小凱的身體瞬間僵住，手裡的繡針掉在地上，聲音有些發顫：“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再不來，你就要把自己毀了！”女人走過來，抓起工作臺上的漢服，“你看看你，大學畢業不去找正經工作，躲在這破工坊裡，你知道鄰居怎麼說你嗎？說你‘不男不女’，說我們沒教好你！”

阿哲趕緊上前，試圖緩和氣氛：“叔叔阿姨，小凱做漢服不是沒用的事，他的作品很有意義，還能……”

“你是誰？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男人打斷阿哲，目光掃過眾人，“我看你們就是一群不務正業的人，把我兒子帶壞了！”

未生站起身，手裡拿著那縷淡綠的絲線和星盤碎片，語氣平靜卻堅定：“叔叔，您說漢服是‘沒用的東西’，可您知道這絲線是什麼做的嗎？這是矽基纖維，是從公益電站的舊裝置裡提取的，和您用的手機、電腦裡的晶片，本質是一樣的——只是小凱把它變成了美的載體，這不是‘不務正業’，是‘陰陽轉化’，把科技的陽，變成了文化的陰，兩者結合，才是完整的價值。”

林溪拿起桌上的漢服設計圖，遞給女人：“阿姨，您看這設計圖，領口的弧度是按‘陰陽黃金比’畫的，穿在身上既舒服又好看；紋樣裡的星盤紋，能幫助人平靜心情——小凱做的不是普通的衣服，是有溫度、有智慧的‘陰陽載體’，很多人都喜歡他的作品，還有人專門從外地來買呢！”

夏禾開啟筆記型電腦，調出小凱的訂單記錄：“叔叔阿姨，這是小凱最近的訂單，有學校的漢服社團，有文化公司的活動服裝，還有海外的華人客戶——他靠自己的手藝賺錢，養活自己，還傳播了傳統文化，這怎麼能叫‘毀了自己’？”

多明安給男人倒了一杯桂花烏龍：“這位先生，您先喝口茶，消消氣。我年輕的時候，也覺得‘男生就該做大事，女生就該做家務’，後來才明白，‘大事’和‘小事’，只是陰陽分工不同，沒有高低貴賤。就像這茶，茶葉是陰，開水是陽，少了哪個都泡不出好味道；小凱做漢服，是在做‘文化的茶’，需要耐心，需要包容，不是急功近利的‘大事’，卻比很多‘大事’更有長遠意義。”

男人接過茶杯，手指有些僵硬地握著，目光落在工作臺上的星盤齒輪紋上——那紋樣在陽光下泛著淡綠的光，竟讓他想起自己小時候，母親給他繡的肚兜，上面也有類似的圖案，只是當時他不懂，只覺得好看。

“爸，”小凱鼓起勇氣，撿起地上的繡針，“我知道您是為我好，可我真的喜歡做漢服。您看這件，是我為公益電站的文化展做的，用矽基絲線繡了星盤紋，代表‘陰陽共生’——他們說，這件衣服會放在展櫃裡，讓更多人看到，科技和文化是可以結合的。”

女人看著小凱認真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件半完成的漢服，眼眶突然紅了：“兒子，媽不是反對你做喜歡的事，是怕你受委屈，怕你被人說閒話……”

“媽，”小凱走過去，握住女人的手，“以前我也怕，可現在我不怕了——因為我懂了，別人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做有意義的事。就像未生說的，陰陽是包容的，不是非此即彼的，男生可以做漢服，女生可以修機器，這都是正常的，沒有‘奇怪’一說。”

男人喝了一口茶，長長地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你想做就做吧，只是別太累了。要是需要幫忙……比如搬面料什麼的，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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