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事,那我師叔應該跟你說了才對,就是那一天蒼溟山少了一個人,後來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那不還是被她逃了嗎?現在就算查出這些也不知去哪找她。”
“鮫人一族的永生之力,能助傷者痊癒,也能助其肉體生長。可傷者若要恢復的最快,就得剜下鮫人心口的血肉,再與傷者結為一體,這樣一來,傷者就融入了鮫人的血肉,今後能被鮫人一族感知到。那一日,對方剜的正是藍奴心口的血肉。”應儺放下筆來,看著乘瀾,沉聲問他:“藍奴說,對方那日只斷了手臂,並不致命。就算沒有藍奴,她也能自行恢復,可她為什麼還是急著剜下藍奴心口的血肉,急於快速恢復軀體呢?若真是你們懷疑的那人,她既然都逃出蒼溟山今後不打算回去,又何必那麼著急?”
“恐怕她急於恢復軀體,為的還是趕回蒼溟山,這也正和二長老懷疑的一樣。一個深入蒼溟山,潛伏多年都未被發現的細作,怎麼會輕易的就此離開,那時正值你們懷疑族中有人洩露訊息,所以才追查舊事,有她在不是正好可以繼續打探你們到底查到了什麼嗎。至於逃走的那人,不過是頂替之意,為的是將你們的懷疑都引到她一人身上,而真正的細作,還安然藏匿在暗處。”應儺看著乘瀾,連日來,他都暗中和二長老來往訊息,追究起往事,兩人就此認定,當年洩密昊霖行蹤的人還在蒼溟山。
“這事兒,你都和我師叔說了?”
“說了,只要那人還在蒼溟山,你們藉助鮫人一族的力量,就能輕易的將她找出來。但這件事,只能秘密行事,不可走漏訊息。這是密令,成事之前,不必向天君他們稟報。還有一封信件,你去交於鮫人一族,需得他們和蒼溟山聯手,將那人找出來。”應儺說罷,一銀色密令和信件飛來,落入乘瀾手中。
“為什麼是密令,為什麼...不需要同天君他們稟報?你是不是在懷疑誰?”乘瀾看著信件和密令,那密令已經隱入他的掌心,不留痕跡了。
“此前的鬼天師伯衡,寒使行遠,能不知不覺在混跡天宮多年,時至今日也不知是否還有魔族藏匿於此,更不知他們是誰。甚至有一人眼下還和你師妹有關,我著實不能再信賴他們。”應儺眼底黯然。他未曾想到,自以為的公正之地,實際上卻是暗流湧動,藏汙納垢,孰正孰邪,誰也看不出來。
“怎麼,我師叔還有元君都告訴你了?”
應儺並未回他,只擺了擺手:“趕緊將這信件秘密傳給藍奴他們,明日天君就回來了,明日等你們回了蒼溟山,就得著手此事,一旦錯過,只怕今後再難有機會了。”
“嗯。”乘瀾心下了然。
“等等,凡事都與鳳夙還有鳳染他們商議著些,眼前這關頭,不要擅自行事。”應儺輕聲囑咐。
“知道了。”乘瀾轉身離開,他心裡清楚,月璃的身份已經明晰,不管她到底是被帶到這的,背後是怎樣的緣故,很快都要大白於天下。到時候,定然免不了一場風波。至於蒼溟山暗地裡藏著的一人,更是不能再被放任了,她與當初的鬼天師和魔族,乃至阿燃靈獸的身份,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或許還是一切始末的關鍵,如今有了鮫人一族的突破口,正能將那人揪出來,再將既往所有的事都能帶出來挑明瞭。
眼見月璃身份即將明朗,可與她相關的定然不止行遠一人,這一切自然還未未結。一旦明日挑明月璃的身份,只怕蒼溟山躲藏的那個會暗中潛逃,那時他們再想追查可就毫無可能了。應儺囑咐乘瀾要著手去做,正是因為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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