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擦過牆皮發出的簌簌聲、遠處犬吠的汪汪聲,甚至積雪從房簷滑落的嗒嗒聲,都清晰地傳入耳中。
忽然,左側院牆內傳來一聲極輕的悶響,緊接著,原本持續不斷的狗叫聲戛然而止。
陳長安腳步一頓,眼底寒芒閃過,悄然繞到院牆另一側,貼著凍得發硬的夯土牆緩緩前行,指尖扣住了腰間那柄百鍊鋼匕首。
這匕首是曾阿叔特意為他鍛造的,刃口鋒利無比,能輕易削斷髮絲。
半炷香後,陳長安故意加重腳步聲,朝著相反方向離去,身影隱沒在更深的黑暗之中。
又過了片刻,那道黑影果然從院牆內翻出,落地時因左腿有傷,身體踉蹌了一下。
他伸手拍了拍身上的雪,動作間帶著幾分狼狽。
月光恰好灑在他臉上,露出一張佈滿胡茬的臉,雙目赤紅如染血,上身粗壯如熊,肩寬幾乎是常人的兩倍,下身卻顯得單薄,與上身極不協調。
此人正是三十里外斷雲嶺黑風寨的三當家,江湖上聲名狼藉的江洋大盜,官府懸賞五百兩白銀通緝的 “赤眼鬼孟奎”。
“奶奶的!錢老鬼這狗東西,竟敢騙老子!” 孟奎咬著牙,左手死死按住左腿褲管,那裡正不斷滲出暗紅的血跡,一根鐵箭的箭尾還露在外面,箭桿上凝結的血珠滴落在雪地上,暈開一小片暗紅。
他罵罵咧咧地摘下面罩,臉因疼痛而扭曲,赤紅的眸子裡滿是怨毒。
“這陳長安哪是個打獵的,分明是個難對付的傢伙!那箭法,比黑風寨的神射手還準!回去定要讓錢老鬼加五十兩銀子,不然老子拆了他的老巢!”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左手死死攥住箭尾,雙目一閉,猛地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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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朝敗家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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