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唉聲嘆氣地應和著,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了。
就這樣,劉三拎著酒葫蘆,走街串巷,從村東頭到村西頭,從王屠戶家到李木匠家,甚至還特意繞到了村長家。
村長家的院子裡,幾個村民正聚在一起烤火聊天,劉三走進去,添了一把柴,又把陳長安昏迷不醒、命在旦夕的訊息說了一遍,說得聲淚俱下,情真意切。
“我們家老爺現在還躺在炕上呢,氣若游絲,大夫說脈象都快摸不到了。”劉三捶著胸口,哭得撕心裂肺,“要是再找不到好大夫,怕是今晚就要……”
他這番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在村長家炸開了鍋。
村民們議論紛紛,有人惋惜,有人擔憂,也有人眼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只是被爐火的光影掩蓋,看不真切。
劉三在村長家待了小半個時辰,又和眾人聊了許久,這才搖搖晃晃地離開。
他走後,陳長安昏迷不醒、命懸一線的訊息,便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石橋村的大街小巷裡飛快地傳開了。
原本安靜的村子,漸漸變得暗流湧動。
那些潛藏在陰暗角落裡的目光,一雙雙都亮了起來,像餓狼一樣,泛著貪婪的綠光。
有人悄悄摸出了藏在床底下的鋤頭,有人偷偷打量著陳家高大的院牆,還有人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眼神閃爍。
甚至連大白天的,那些平日裡躲在破廟裡的難民,也全都一窩蜂地湧到了陳家的大門口。
他們穿著破爛的衣衫,面黃肌瘦,眼神渾濁,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朝著院子裡張望,嘴裡還唸唸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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