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湊過來,手指有些顫抖,但還是一點點指認出十幾個地點。其中約三分之一,與陸濤他們已掌握的“稜鏡”節點或相關地點重合(如老碼頭、西郊爛尾區附近山體、北站倉庫區外圍)。另外一些,則分散在城市邊緣、城鄉結合部、甚至鄰近縣市的山野水澤之間,尚未進入調查視野。
“這些地方……你們當時測量,有沒有遇到過阻攔?或者有沒有感覺被人注意?”陸濤追問。
“有的地方是廢棄的,沒人管。有的在景區或單位地盤,我們透過基金會開了介紹信,或者邱老師有辦法疏通。但確實有幾個點……感覺不太對勁。”陳建國皺著眉,“比如北邊靠近鄰市的一個廢棄採石場,我們第二次去的時候,發現之前打的監測孔被人動過,周圍有陌生的車轍印。還有東邊溼地那個點,晚上去放裝置時,總覺得遠處林子裡有人影,但看不清。我跟邱老師說,他說我想多了,可能是護林員或者偷獵的。”
這些細節,進一步印證了“稜鏡”活動的隱蔽性和對勘測點的持續關注。
詢問持續了兩個多小時。陳建國所知有限,但提供的賬冊和地點資訊,無疑打開了新的調查扇面。他作為直接經手人,其證言和儲存的證據,具有重要價值。
“陳建國,我們需要你跟我們回去,配合進一步調查。你提供的這些情況很重要,但你也涉嫌在專案中可能未盡到審慎注意義務,以及後續隱瞞相關證據。何去何從,看你接下來的配合程度。”陸濤嚴肅地說。
陳建國頹然點頭,沒有反抗。
留下兩名隊員處理現場和帶陳建國回市局,陸濤和老張帶著那箱沉重的賬冊和影印件,先行返回。
車上,老張翻看著賬冊影印件,感嘆:“這馬國華,心思夠深的。用文化研究打掩護,用民間學者當幌子,用專業人才幹髒活,自己躲在後面,賬目還做得這麼‘清晰’。要不是陳建國膽小留了一手,這些早期佈局,我們根本無從查起。”
“他可能也沒想到,事情會鬧到後來這麼大,牽扯出跨國組織和命案。”陸濤看著窗外飛掠的景色,“他最初或許只是想利用陳伯的知識和‘稜鏡’的資源,做一些邊緣性的、帶有個人野心的‘研究’,甚至可能想從中牟利或獲取某種影響力。但‘稜鏡’的計劃遠超他的想象,當實驗規模擴大,出現人命和嚴重違法時,他可能已經無法抽身,甚至成了被利用和掌控的一環。”
“那我們現在重點是追查馬國華?”
“不止。”陸濤目光銳利,“馬國華是關鍵人物,但賬冊上那些地點、那些資金流向、那些透過永泰公司進口的裝置清單、以及陳建國提到的‘陌生顧問’,每一條都是線索。我們要把這些塵封的賬目,變成活的地圖、名單和證據鏈。通知下去,成立多個小組:一組追查馬國華及其社會關係、資產動向;二組根據賬冊地點,重新進行秘密勘查,尋找‘稜鏡’可能遺留的痕跡或次級設施;三組與經偵、海關深度合作,徹查永泰公司及其關聯的所有進出口和資金往來;四組,從賬冊上出現的所有人員姓名入手,查清他們的背景和現狀。”
他頓了頓,補充道:“另外,沈翊和夏博士那邊,對‘根’和‘車票’的分析,以及對儲存卡里早期‘受體’資料的比對,也要加快。看看能不能從那些早期受害者資訊中,找到與賬冊地點或人員的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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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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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手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逆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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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玄掏出香爐:“師侄們往後站,今天搖個能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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