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梁浩然會思索片刻後再給出回答,沒想到他卻想都沒想,直接搖了搖頭。
“沒有,一點把握都沒有。”梁浩然看著我和羽哲緊繃的神色,語氣隨即緩和了幾分,補充道:“所以我才會跟坤商量,讓你跟羽哲先走一步。”
聽到這話,我和羽哲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滿是驚愕與不解。我愣了幾秒,這才急急地問道:“走?走到哪裡去?”
在今天之前,我從未想過要離開。不管是梁浩然,還是這場突如其來的危機,都讓我無法置身事外,更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獨自逃走。
梁浩然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對著坤少使了個眼色。坤少會意,接過話茬,語氣平靜地解釋道:“香港,曼谷,溫哥華或者柏林,家族辦公室在這些地方都有置業,各種資源都很齊全,你們去了會很方便,也能避開這裡的風頭。”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表態,羽哲就率先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我不走,我就在這裡,哪兒也不去。”他緊緊握著坤少的手,眼神里滿是執拗,“你別想讓我走,就是趕我走也不行。不相信的話,你大可以試試。”
坤少眉頭微微一蹙,盯著羽哲看了幾秒,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強硬:“別鬧小孩子脾氣,聽話。我是在擔心你的安全,所以才安排你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這樣我才能全心全意麵對即將到來的危機。”
沒想到羽哲依舊搖著頭,眼神格外堅定,語氣帶著幾分倔強:“我說了,我哪兒都不去,就在這裡。”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絕不妥協的韌勁,平日裡溫順的模樣消失不見,只剩下滿心的堅持。
坤少的臉色沉了下來,周身的冷意再次浮現,顯然是有些動怒了,他剛要開口再說些什麼,坐在一旁的梁浩然連忙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同時輕輕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衝動。坤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只是看向羽哲的眼神里,依舊帶著幾分無奈與擔憂。
隨後,梁浩然將目光轉向我,眼神里帶著幾分詢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那海洋你呢?你是怎麼想的?”浩然說話的口氣非常柔和,完全是一副跟我協商的做派,“你是想走?還是想留?”
我看著梁浩然眼底的疲憊與擔憂,又看了看身旁堅持不肯離開的羽哲,心裡泛起一陣酸澀,隨即苦笑了一下,開口說話的語氣帶著幾分釋然,還有幾分堅定。“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加個毛驢滿山走。既然你要留在上海,那我也會留在這裡。”
這句話不是一時衝動,而是我深思熟慮後的決定,從認識梁浩然的那天起,我就沒想過要在危難時刻棄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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