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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後,瘋批王爺對我偏執入骨_第100章 長亭送別,南境風雲起(1)

京郊十里長亭。

永安元年的初秋,風裡已經帶了涼意。通往南境的官道上,一支龐大的車隊整裝待發。沒有旌旗招展,沒有儀仗開道,一切都低調而肅殺,只有偶爾響起的馬匹嘶鳴,和甲冑葉片碰撞的細微聲響。

車隊的最前方,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旁,蕭燼和沈清微並肩而立。

遠處,沈毅和沈玄站在高坡上,遙遙望著,沒有上前打擾。他們知道,這片刻的寧靜,只屬於那對剛剛從生死邊緣一同走回來的男女。

“藥材、糧食、軍備,都已分批走水路加急運往南境,三日內便可抵達平州。我派了玄甲衛中最精銳的三千人護你周全,領頭的是墨影,他會完全聽從你的號令。”蕭燼的聲音低沉,他看著沈清微那張因連日勞累而更顯蒼白的臉,黑沉的鳳眸裡翻湧著壓抑的擔憂。

他抬起手,替她將一縷被風吹亂的鬢髮掖到耳後,指尖冰涼的觸感讓他心頭一緊。

“我給你的人,不是讓你去衝鋒陷陣的。”他握住她微涼的手,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你是主帥,坐鎮中軍排程即可。髒活累活,交給他們去做。南境官場盤根錯節,那些地方世家和將領,未必會真心服你。我已經給了你先斬後奏的權力,記住,任何時候,你的安危是第一位。”

沈清微反握住他的手,那雙曾掀起京城無數風雨的清冷眼眸,此刻只映著他的身影,帶著一絲柔軟的暖意。

“我明白。你以為我是去跟人拼命的嗎?我是去救人的。”她輕聲回答,“倒是你,京城這個戰場,可不比南境安穩。新君年幼,朝堂初定,那些潛藏在暗處的老狐狸,可都盯著你這個攝政王的位置。”

蕭燼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們最好安分守己。否則,我不介意讓金鑾殿的臺階,再多染幾次血。”

他的話說得輕描淡寫,卻透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氣。

沈清微看著他,忽然道:“蕭燼,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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