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向陽大廈地下三層，天元實驗室。

這一天，實驗室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所有的工程師，包括那些已經在這裡駐紮了三個月的國產EDA和FPGA廠商的支援團隊，都圍在中央測試臺周圍，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塊黑色的電路板。

在那塊佈滿測試探針的主機板中央，靜靜地躺著一顆剛剛從臺積電飛回來的銀灰色晶片。

上面蝕刻著一行小字：TianYuan 2 (TY-9020) ES。

這是“天元2號”的第一批工程樣片。

它不僅是向陽集團的希望，更是這群人用“石器時代的工具”——那些bug頻出的國產軟體、那些像蜘蛛網一樣的FPGA板子，夜以繼日熬出來的“醜孩子”。

“所有電壓軌檢查完畢，阻抗正常。”

負責硬體測試的李明，聲音有些發顫。三個月前摔滑鼠的是他，現在手心出汗最多的也是他。

梁國棟博士站在最前面，手裡緊緊攥著一塊白手絹。他看了一眼身邊的林向陽。

林向陽依舊穿著那件灰色的衛衣，神色平靜，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上電。”

“3、2、1……Power On！”

李明按下了紅色的電源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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