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告一段落。夕陽西下,將廢墟染上一層暖金色,卻依舊驅散不了那縈繞不散的陰冷氣息。
葉明霄看著陸清昭摘下手套,用清水和藥液仔細淨手,側臉在夕陽下顯得有些疲憊,卻依舊線條分明,清冷好看。
他忍不住走過去,遞上自己的水囊:“清昭…喝點水吧。忙了這麼久…”
陸清昭淨手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接,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依舊淡淡的,卻似乎不像之前那樣冰寒刺骨。他沉默地用自己的帕子擦乾手,然後才接過葉明霄的水囊,仰頭喝了幾口。
喉結滾動,額角還有未乾的汗跡。
葉明霄看著他喝水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時,賀馳大大咧咧地走過來,很是自然地將手臂搭在葉明霄肩上,笑道:“葉縣丞,這下線索可算明朗了!陸仵作真是厲害!咱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陸清昭喝水的動作猛地停住,眼神驟然降溫,將水囊塞回葉明霄手裡,冷冰冰地打斷賀馳:“此地不宜久留,證物需儘快送回衙門。”
說完,轉身就走,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彷彿多待一秒都難以忍受。
賀馳的手臂還搭在葉明霄肩上,看著陸清昭絕塵而去的背影,眨了眨眼,無辜地看向葉明霄:“我又說錯什麼了?”
葉明霄看著陸清昭瞬間遠去的背影,心裡剛剛升起的那點暖意又被失落取代。他輕輕掙開賀馳的手臂,低聲道:“沒什麼…陸仵作他…可能只是累了。我們也快回去吧。”
回程的路上,氣氛依舊古怪。陸清昭一馬當先,速度飛快。葉明霄和賀馳並轡跟在後面,卻再無來時的談笑。
葉明霄心事重重,時不時看向前方那個冷漠的背影。賀馳則摸著下巴,看看葉明霄,又看看陸清昭,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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