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如乳白色的潮汐,尚未完全退去,黎氏族地的輪廓已在朦朧中顯現。**
那是一片依著險峻山勢建造的寨落。高聳的吊腳樓以粗壯的古木為基,竹木為牆,黑瓦覆頂,層層疊疊沿著山坡鋪展,其間有棧道蜿蜒相連。寨子外圍樹立著三圈由刻滿奇異符號的木樁與塗抹了暗紅塗料的巨石組成的防禦工事,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混合了草藥、燻煙與陳舊木料的氣息。更遠處,灰綠色的瘴氣象厚重的帷幕,低垂在葬魂谷方向的群山峰巒之間,偶爾有沉悶的“隆隆”聲自地下傳來,彷彿大地在輾轉難眠。
學宮隊伍的到來,早被寨牆瞭望塔上警惕的黎氏戰士察覺。當林閒一行在黎巖引領下降落在寨門前平整出的石臺上時,寨門已經大開,數十名身著傳統藍黑色短衫、腰挎彎刀、手持長矛或奇特吹箭筒的黎氏族人列隊相迎。為首者是位鬚髮花白、面容剛毅、額頭上刺有青色鳥形圖騰的老者,正是黎氏族長**黎洪**。他身旁站著幾位族中長老,以及一位身著繁複銀飾、手持蛇頭木杖、眼神深邃的老嫗——族中的大祭司**黎巫**。
“林宮主遠道而來,黎氏有失遠迎!”黎洪聲若洪鐘,抱拳行禮,目光掃過學宮眾人,尤其在林閒身上停留片刻,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他感受到一種與周遭險惡環境格格不入的、深沉的平和與浩瀚。
“黎族長客氣了。異變當前,我等前來叨擾,還望見諒。”林閒還禮,態度平和而真誠。
雙方簡短寒暄後,黎洪將眾人引入寨中主樓。樓內寬敞,地面鋪著竹蓆,中央火塘燃著不熄的火焰,牆壁上懸掛著獸骨、草藥束以及一些色彩斑駁、描繪著狩獵與祭祀場景的古老織錦。空氣中飄散著一種清苦的茶香。
眾人落座,黎氏族人奉上一種用本地苦葉與數種草藥熬製的深褐色茶湯。茶入口極苦,回味卻有一絲奇異的甘甜與清涼,似乎能滌盪肺腑,對抵抗瘴氣有些許助益。
“情況比信中所言更為嚴重。”黎洪沒有過多客套,直奔主題,面色凝重,“地鳴自三日前加劇,如今每隔兩個時辰便有一次,每次持續約一炷香時間,震感明顯,寨中老舊房屋已有裂縫。瘴氣迴流範圍已擴充套件至寨子西南五里處的‘**毒龍澗**’,且濃度每日遞增,往日有效的驅瘴草藥,如今效力大減。”
黎巫緩緩抬起手中蛇頭木杖,杖尖指向火塘旁一個被紅布覆蓋的矮几:“更詭異的是‘祖鑑’。自異象始,它每夜子時必發嗡鳴,鏡面光華流轉,映出那些……不祥之景。昨夜景象尤為清晰,老身親眼所見。”她聲音沙啞而緩慢,帶著某種儀式性的韻律。
黎巖上前,恭敬地掀開紅布。那面在拓影中見過的青銅鑑顯露真容。它比想象中更大一些,直徑近兩尺,銅綠斑駁,裂紋密佈如蛛網,邊緣的鳥獸紋飾已模糊不清。此刻雖是白天,鏡面卻依舊一片渾濁暗黃,彷彿蒙著一層永不消散的陰翳。
林閒起身,走近青銅鑑。他沒有貿然觸碰,而是緩緩釋放出一縷極其細微的“韻律”之力,如同最輕柔的觸鬚,探向那古老的鏡面。
就在“韻律”之力觸及鏡面的剎那——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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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道修行世界,輝煌的造化神朝因麾下宰相的背叛,皇權覆滅,神帝被囚禁,廢物太子被殺,三千年後,太子葉風重生歸來,這一世覺醒絕世天賦,鑄造強大神體,誅殺強敵,鏖戰天下,向三千年後的新一代神朝發起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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