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把馮安帶走了。其餘家人——老母親、妻子、長女,都被押往不同的方向。老母親要去赴死,妻子和長女要被賣為官奴。陳遠救不了她們,能救一個馮安,已經是極限。
人群漸漸散了。渭水灘上只剩下衙役在清理現場。陳遠站在灘邊,看著渭水滔滔東去。水是渾黃的,卷著泥沙,也卷著剛才的血。
“陳先生好手段。”王賁走到他身邊。
陳遠沒說話。
“但你不該得罪李丞相。”王賁低聲道,“他記仇。”
“我知道。”
“那為什麼還要做?”
陳遠轉過頭,看著王賁:“王都尉,如果你的兒子今天在刑場上,你希望有人為他說話嗎?”
王賁沒回答。過了很久,他才說:“我兒子不會上刑場。”
“誰都不希望自己的家人上刑場。”陳遠說,“但世事難料。今天你看著我救人,明天可能就輪到你求人。”
他說完,轉身走了。王賁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許久沒動。
回到黑冰臺,老何迎上來,臉色很難看:“先生,您今天……太冒險了。”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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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10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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