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內,油燈的光芒將三人的影子拉長,投在粗糙的石壁上,搖曳不定。白弈的甦醒,如同在暗流洶湧的湖面投下了一顆石子,帶來了至關重要的資訊,也讓局勢變得更加清晰而緊迫。
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鬼谷門人特有的深邃與銳利,只是這份銳利深處,藏著一絲難以磨滅的驚悸。陳遠渡入的那縷混沌之氣,不僅保住了他的性命,似乎也將他從某種深度的精神控制殘餘中驚醒了幾分。
“蒼梧淵……沒錯,那裡就是‘血祭’的核心。”白弈的聲音沙啞而虛弱,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清道夫’……他們稱之為‘時空校準儀式的錨點’。”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繼續道,“儀式需要兩個關鍵:足夠分量的‘祭品’,以及……一個能承載並引導‘規則’力量的‘核心’。”
“祭品是什麼?”墨影沉聲問道,手中不自覺地摩挲著一枚冰冷的鐵蒺藜。
“生靈,大量的生靈。”白弈眼中閃過一絲不忍,“管叔和武庚的聯軍,那些被矇蔽計程車卒,還有他們沿途裹挾的平民……都將成為儀式啟動的燃料。他們的鮮血與魂魄,將被那座古老的祭壇汲取,用以扭曲那片區域的‘時空經緯’,強行將‘三監之亂’的節點釘死,並放大其影響,以期徹底動搖周室在東方的統治根基。”
安全屋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這以萬千生靈為棋子的冷酷計劃,依舊讓人心底發寒。
“那‘核心’呢?”陳遠追問,他感覺這才是關鍵。
白弈的目光與陳遠對視,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核心’……是一個擁有特殊命格,且與殷商血脈或這片土地氣運有較深牽連的人。他/她將被置於祭壇中央,作為‘規則’之力降臨的容器和放大器。一旦儀式完成,這個‘核心’……大機率會神魂俱滅,成為固化節點的一部分。”
他頓了頓,補充道:“根據我之前零星聽到的資訊,武庚……很可能就是他們選定的‘核心’之一。他身負殷商王族最後的血脈,又對周室充滿仇恨,是絕佳的載體。”
墨影倒吸一口涼氣。武庚竟是祭品之一?那些“清道夫”果然毫無人性,連合作者都可以隨時犧牲!
“也就是說,破壞儀式有兩個途徑,”陳遠迅速梳理思路,“要麼阻止祭品抵達蒼梧淵,要麼,在儀式過程中摧毀祭壇,或……解決掉那個‘核心’。”
“阻止祭品難度太大,聯軍數量眾多,我們無力正面抗衡。”墨影搖頭,“唯有潛入蒼梧淵,在儀式進行時破壞,方有一線生機。”
白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潛入……談何容易。監管者必然坐鎮其中,還有多少‘執刃者’級別的存在,尚未可知。而且,蒼梧淵地形險惡,據古籍記載,其深處有天然形成的迷陣和蝕魂陰風,易守難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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