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雖然心驚，但訓練有素，立刻背靠背結成圓陣，手持長矛、木棍的漢子在外圍，將蛇群逼開，弓箭手則迅速點燃了隨身攜帶的、浸了油脂的簡易火把。明亮的火焰和揮動的長杆，讓蛇群產生了本能的畏懼，進攻的勢頭為之一緩。

“果然！她就在附近！用這些畜生拖延我們！”章飛眼睛一亮，揮舞著火把，將一條試圖從側面襲來的毒蛇掃飛。

“保持陣型，緩慢前進！注意腳下和頭頂！”張三冷靜指揮，同時感知力全力集中在蛇群出現最密集的方向。他能感覺到，這些蛇的行為有些異常，不像純粹受驚的攻擊，更像是有某種模糊的意念在驅策它們集中向這裡。但這意念非常微弱，飄忽不定，難以鎖定源頭。

蛇群的攻擊並不算特別猛烈，更像是騷擾和阻滯。在眾人嚴密的防禦和火把的威懾下，只有兩個倒黴的漢子被從死角竄出的毒蛇咬中了小腿（幸好不是劇毒品種，立刻敷藥處理），大部分蛇或被驅散，或被當場打死。

“她在消耗我們，拖延時間！”關雨看出了門道，“這些蛇奈何不了我們，但她想讓我們疲於應付，不敢深入，或者……在掩護她真正的藏身地！”

張三點點頭，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地形。“馬大哥，你帶一半人，繼續按計劃向前搜尋，小心陷阱。章飛、關雨，你們帶剩下的人，跟我來！重點搜尋兩側的石坡和可能存在的崖壁洞穴！她控制這些蛇，距離不會無限遠！”

隊伍立刻分兵。張三帶著一隊人，開始艱難地攀爬谷地一側陡峭的石坡。岩石溼滑，荊棘勾扯衣物，進展緩慢。

而此刻，斷崖下的窪地中，柳如煙的狀況卻遠比張三想象的糟糕。

她癱坐在潮溼的地上，背靠石壁，臉色灰敗得如同死人，嘴唇沒有絲毫血色，渾身被冷汗浸透，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痙攣。剛才強行集中所剩無幾的精神力，驅策那數十條毒蛇去襲擾張三的隊伍，幾乎榨乾了她最後一絲力量。那感覺就像用一根細線去同時拉扯幾十個木偶，線隨時會崩斷，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能“看到”蛇群被輕易驅散，能“感覺”到張三等人分兵，正朝著她藏身的大致方向搜尋而來！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噬咬著她的心臟。

“不行……不能待在這裡了……他們會找到的……”她掙扎著想站起來，卻雙腿發軟，又跌坐回去。劇烈的頭痛和精神的極度空虛讓她眼前發黑，耳鳴不止。現在的她，別說控制動物，連保持清醒都困難。

“必須……必須恢復……只要幾天……幾天就好……”她顫抖著手，從懷裡摸出最後一點魚乾碎屑，塞進嘴裡，費力地咀嚼吞嚥。然後，她蜷縮排窪地最深處、被藤蔓和一塊凸出岩石勉強遮擋的狹小縫隙裡，如同受傷的野獸般，屏住呼吸，全力收斂自己那微弱的氣息，祈禱著不要被發現。

時間一點點過去。張三帶著人在石坡上仔細搜尋，發現了幾處淺小的巖縫，但都不足以藏人。他們甚至用繩索吊著人，查看了幾處陡峭崖壁上可能存在的洞穴入口，皆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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