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甘娜老老實實地跟在奧萊爾身後,做好傾聽的準備,父親該不會只是為了給自己找點事做,才願意將上院的事情告訴自己的吧?
她邊走邊琢磨這個可能性,等走到書房門口時,已然得出了結論,這事兒可能性大得很,既然如此,自己也得給父親找點事情才行,順便打個預防針,她之後必定要去找因斯·贊格威爾的,總得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巧的是,之前沒有告訴父親的那些事,嗯,說不定父親早就知道了,不過,也可以拿出來說說。
“坐下吧。”奧萊爾沒有坐上書房的主座,而是在旁邊的小茶桌旁落座,抬手示意女兒。
莫甘娜飛快地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頭,一雙眼睛直直地盯著父親,等著奧萊爾講話。
“上院,你是知道的,那是隻有貴族才能踏足的地方,只要身上有個爵位,就能在那兒佔有一席之地。”奧萊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緩,“多年前,我花了一大筆財富,換了個子爵的頭銜,這才進了上院,後來因為弗勞德的恩情,我加入了他身後的守舊派。”
“守舊派?他們要守什麼舊?”莫甘娜皺起眉頭,這個稱呼讓她摸不著頭腦,魯恩又不像因蒂斯共和國那樣三番五次地更改國策,有什麼舊例需要恪守?
奧萊爾扶住額頭,無奈地嘆了口氣,“或許你真該補補歷史了,在魯恩建立之前,貴族是擁有自己領地的。”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好吧,這事兒你不知道也正常,可你以為那些受封的貴族,就甘心困在貝克蘭德這一條街上,只為在上院掛個名?直到現在,他們還在源源不斷地收著來自‘封地’的供奉。”
“所以,有些城市不光要把賦稅交給政府,還得往他們的‘領主’手裡再送一份?”莫甘娜順著父親的思路推測道。
奧萊爾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點了點頭,“說得沒錯,除了賦稅,還有那些商人,想在當地開工廠、辦商鋪,都得給相應的‘領主’備足誠意,當然,貴族自己的產業不受這限制。”
奧萊爾意味深長地看了窗外一眼,很快又將視線轉回來,“你也明白,沒人會嫌自己的錢多,守舊派一直惦記著把封地制度重新恢復,現在雖然能收供奉,可插不上手當地的事務,這讓他們渾身不自在,他們想要一塊真正屬於自己的地盤,可改革派不這麼看,作為上回的贏家,他們能一口氣列出一百條封地制的弊端,堅決反對魯恩的任何一寸土地落在某個人手裡。”
莫甘娜漸漸聽出了門道,守舊派想當割據一方的山大王,改革派卻死活不肯鬆口,只許貴族做朝廷的棟樑,偶爾收點孝敬、議議國事,決不能讓誰把地方政權攥在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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