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 第四百四十場】
我常常在無數個安靜無人的深夜裡獨自反覆追問自己,一遍又一遍,沒有答案,也沒有人能夠給我答案。我不斷迷茫,不斷彷徨,不斷深陷在自我拉扯的情緒之中,反反覆覆琢磨一個最本質也最殘酷的問題,拋開書本里虛構出來的一切救贖、一切出路、一切被我寄託精神的幻想世界,迴歸到冰冷又骨感的現實當中,我到底能不能尋到自己心心念念想要的一切?我日夜期盼的解脫,我畢生追尋的安寧,我執念半生的自由,究竟是真實存在能夠觸碰抵達的彼岸,還是從頭到尾,都只是我一個人被困在困頓現實裡,自我編織、自我沉溺的一場虛妄幻想?
我比誰都清楚,從來到這人世間開始,世人賴以生存、賴以支撐自己走完一生的所謂希望,本身就是一件極度虛假、極度縹緲的東西。天地萬物自有恆定不變的規則,萬事萬物永遠都在朝著混亂、腐朽、沉淪、衰敗的方向不斷滑落,熵增是世間萬物無法逆轉的本能,束縛是眾生與生俱來的枷鎖,無望才是絕大多數人一生最真實的常態。我們口中日復一日掛在嘴邊的生存,簡簡單單兩個字,背後藏著數不清的奔波、疲憊、委屈、壓迫與身不由己;我們苦苦堅守、苦苦維繫的活著,從來都不是輕鬆自在的旅程,而是一場負重前行、永不停歇的苦役。
我曾經無數次天真地嚮往過,嚮往有朝一日能夠掙脫所有纏繞在身上的枷鎖,掙脫世俗人情的捆綁,掙脫周遭人心的輕視與排擠,掙脫命運賦予我的所有磨難與坎坷,真正擁有屬於自己的超脫,擁有完完全全不被任何人、任何事束縛的自由。可走到如今我才慢慢清醒過來,這樣的憧憬自始至終,都只是一場沒有開頭、沒有結尾、看不到起點也觸碰不到終點的大夢。歲月匆匆流逝,光陰不斷蹉跎荒廢,我耗費了一年又一年的時光,熬過一重又一重的苦難,耗盡了青春,耗盡了心氣,耗盡了曾經滿腔的熱忱與期待,到頭來依舊深陷層層亂麻一般的麻煩與困境之中。我清晰地明白,按照當下的境遇、當下的心境、當下周遭所有無形有形的阻礙來看,恐怕我這一生餘下的所有歲月,此生漫長又孤寂的餘生,都很難抵達自己心中嚮往的那個盡頭,我拼盡所有力氣,哪怕傾盡一生奔赴,也終究觸碰不到半分自己渴求的光景,所有執念、所有奔赴、所有堅守,到頭來都只是一場遙不可及、虛無縹緲的妄想罷了。
隨之而來縈繞在我心底最久、最折磨我的自我拷問,便是關於貪婪二字。我無數次靜下心來審視自己,反問自己是不是太過貪婪,是不是慾望太過龐大,大到超出了世俗所能承載的範圍,大到連我自己都難以把控。我清楚地認知到,我想要追尋的東西,和身邊所有人對比起來,差距懸殊到難以想象。旁人一生所求渺小又淺薄,無非是安穩度日、衣食無憂、人情順遂、俗世情愛、微薄名利,皆是肉眼可見、觸手可得的凡俗之物。可我內心深處真正渴望追尋的事物,格局浩瀚無邊,宏大到跨越世俗、跨越人心、跨越命運本身。
為了心中這份執念,我心甘情願獻祭自己擁有的一切,捨棄旁人拼命爭搶、視若珍寶的所有東西。我放下安穩的生活,放下世俗既定的人生軌跡,放下旁人追捧的人情牽絆,放下輕鬆安逸的煙火日常,放下所有能夠讓我像普通人一樣苟活於世的資本與機會。我一路捨棄,一路奔赴,一路付出,一路承受磨難與傷痛,我獻祭了自己的青春、順遂、快樂、心境、人脈、機遇,獻祭了半生所有本該擁有的美好,可就算做到這般地步,我依舊什麼都得不到。我一路丟下所有身外之物,斬斷一層又一層世俗牽絆,清空內心多餘的雜念與慾望,到頭來雙手空空,什麼都抓不住,什麼都留不下,所有付出、所有捨棄、所有獻祭,最終都化作一場空空如也的泡影。
回望過往漫長的歲月,我尚且靈智未開、心智懵懂無知的時候,也曾和身邊千千萬萬普通的世人一模一樣。那時候我尚且沒有看透世間本質,尚且沒有覺醒通透的心性,也曾試圖融入喧囂浮躁的世俗洪流之中,也曾想過放下心中所有執拗,安安穩穩留在俗世裡苟且偷生,順著大眾的腳步渾渾噩噩度過一生。我也曾被迫接觸過世間種種低俗浮躁的風氣,見過人性深處最直白的貪婪、自私、骯髒與不堪,身處渾濁環境之中,沾染過周遭所有庸碌世俗的習氣。
可時至今日我依舊無比篤定,哪怕在我懵懂無知、尚未看透世事、心智尚未完全開啟的歲月裡,我骨子裡最本源的心性,依舊是乾乾淨淨、一塵不染的。這份與生俱來的純粹與清白,從來都和靈智開悟與否沒有半點關係,和看透世事與否也沒有絲毫牽扯。它不是我後天經歷苦難、看透人心之後刻意修行得來的品性,而是從靈魂本源深處自帶的底色,與生俱來,根深蒂固。我從來沒有刻意抬高自己,沒有傲慢自大,沒有盲目自誇,更沒有無端生出多餘的偏見與執念,我只是清清楚楚認清了最真實的自己,認清了自己與生俱來的本心模樣。
我從來沒有主動向往過如今這條道路,從來沒有心甘情願選擇走上這條滿是荊棘、滿是迷茫、看不到終點、沒有歸途的孤寂長路。我所有的獨行、所有的堅守、所有的逆流而上,從來都不是我的本心所願,完完全全是被冰冷的現實、涼薄的人心、荒誕的世道、無可奈何的宿命一點點逼迫而來的。我被動踏上這條漫無邊際的路途,日復一日孤身前行,前路茫茫,歸途斷絕,看不到光亮,看不到希望,看不到任何可以停靠的彼岸。
我常常遐想浩瀚無垠的平行多維宇宙,遐想命運輪迴之中無數次重複的人生軌跡。我心裡無比清楚,哪怕時光倒流千百次,哪怕穿梭無數個平行時空,哪怕一遍又一遍重複經歷一模一樣的人生磨難、一模一樣的人情冷暖、一模一樣的宿命糾葛,只要宿命的軌跡觸及到我的靈魂根基,只要過往所有坎坷磨難重新上演,我最終依舊會做出和如今一模一樣的選擇。無論是外界環境層層逼迫所致,還是內心深處本心自然而然的驅使,我始終不會改變自己的底線,不會丟掉與生俱來的乾淨本心,更不會為了迎合世俗背棄自我。一路走來,風雨兼程,苦難纏身,孤獨相伴,我從頭到尾,從未有過半分後悔,半生所行,半生所擇,清白坦蕩,無怨無悔。
我時常自嘲,旁人內心的慾望渺小又淺顯,頂多算得上是蛇吞象一般淺顯的執念,眼界狹隘,所求微薄,輕易便能得到滿足。而我彷彿化作了一頭饕餮,內心格局遼闊浩瀚,精神世界空洞無邊,尋常凡俗萬物根本無法填滿分毫。我不斷向內剖析自我,不斷承受精神與現實的雙重煎熬,不斷消耗自己的心神與筋骨,哪怕不斷耗盡自我、吞噬自我,內心深處依舊得不到半分滿足。我常常陷入自我否定之中,不斷懷疑,不斷糾結,認定是自己太過貪心,太過不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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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北平晨練完回屋只剩冷粥窩頭,奶奶說弟弟妹妹都去林家鬥地主。我笑着解釋是打牌轉身鑽進小樹林練精神力——繡花針動了,這世道有戲。
威斯克。
史塔克。
這是什麼該死的世界啊,趕上穿越潮流的沈飛,不由的大聲叫道。
那晚祁言在酒吧拐了個熟女,與人春風一度,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是班上學生的母親。
家長會上,她們四目相對。
“祁老師,好巧。”
“……”
某天,祁言繳了一個女生的手機,課後小姑娘在辦公室哭唧唧。
“祁老師,可以把手機還給我嗎?”
“叫你媽媽來。”
cp:溫柔禽|獸x禁慾悶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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