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蒼麟，子鼠的眼神又變得有些玩味起來。他走到旁邊一堆相對乾淨的金屬零件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靈樞也坐。

靈樞沒有拒絕，走過去坐下，依然感覺有些脫力。地下空間的能量流動趨於穩定，藍白色的結晶光芒灑在兩人身上。

子鼠不知從哪裡摸出兩個小瓶子，丟給靈樞一個。裡面是澄清的液體，散發著淡淡的、類似月光花的清涼氣息。“喝點，穩定精神用的，我自己調的，沒毒。”

靈樞拔開塞子嗅了嗅，確認無害，便喝了一口。清涼的液體入喉，確實讓識海的混亂舒緩了不少。

“喂，”子鼠自己也喝了一口，用胳膊肘碰了碰靈樞，壓低聲音，臉上露出那種分享驚天大秘密的、賊兮兮的表情，“看在你剛才沒被時光亂流衝成傻子，還幫我穩住了這破沙漏的份上……給你透點關於咱們那位前任主神，還有咱們這‘十二護法’神職的……嗯，‘內部訊息’。”

靈樞側目看向他，等待下文。

子鼠湊得更近了些，溼熱的氣息幾乎噴在靈樞的耳廓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蠱惑般的味道：“你以為，蒼麟那老古板，真的是因為‘心力交瘁’，‘無法調和矛盾’，才把位子讓給你的？”

靈樞心中微動，但面上不顯。

子鼠嘿然一笑，尖牙在微光下閃爍：“那只是說給外面聽的漂亮話。真正的原因嘛……跟咱們這神職的‘傳統’有點關係。”

他頓了頓，觀察著靈樞的反應，見對方依舊平靜，便繼續道：“十二地支，生肖護法，司掌時序輪轉，力量強大，性情嘛……你也看到了，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而主神，是唯一能統御、調和我們的存在。這種‘統御’，可不光是蓋蓋章、排排班那麼簡單。”

他的尾巴尖又不安分地蹭了蹭靈樞的手背，聲音裡帶上了一種曖昧的、近乎嘲弄的意味：“從初代主神開始，為了真正獲得地支護法的‘認可’，為了建立超越規則、深入靈脈的‘羈絆’……主神與護法之間，往往需要建立某種……嗯，更‘親密’、更‘牢固’的聯絡。一種基於力量、信任，甚至身體與靈魂層面的深度契合。”

靈樞的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別誤會，不一定是那種強制或交易。”子鼠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什麼，“有時候是並肩作戰的血火情誼，有時候是漫長歲月裡的相知相守，有時候……就是純粹的、強者之間的互相吸引和征服。歷代主神和其麾下的護法，多多少少都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糾葛。不然你以為，憑什麼讓一群心高氣傲、實力通天的猛獸，甘心情願被束縛在輪值表上，一干就是幾百上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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