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這……這是……不可能！你的命格……明明只是碎片嫁接……怎麼可能有如此純粹的‘終末’本源？！難道……”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

而沈淵，在這股源自自身命格最深處的恐怖意蘊爆發的瞬間，並沒有感到力量的增長或掌控，反而是一種更加深刻的迷失與撕裂！他感覺自己彷彿化作了兩個存在：一個是重傷虛弱、意識清晰的“沈淵”；另一個，則是那冰冷、空寂、漠視一切（包括他自身存在）的“終末”倒影！

兩種意識在激烈衝突，爭奪著這具身體和靈魂的主導權！他的眼睛，時而清明痛苦，時而化為一片虛無的灰色！

“混元無極……歸藏……萬炁……” 沈淵以殘存的、屬於“沈淵”的意志，瘋狂嘶吼著，催動那幾乎熄滅的“混元核心”！灰色的光點如同最後的燈塔，在無邊無際的冰冷寂滅意蘊中頑強閃爍，試圖重新構築框架，統御這失控爆發的力量！

這個過程痛苦到了極點，如同在將自己一寸寸碾碎又重組！

但奇蹟般地，在“沈淵”意志的拼命催動和“混元核心”那包容、歸藏特性的作用下，那爆發開的、恐怖的寂滅意蘊，竟然真的被勉強收束了一部分，沒有完全失控！它們不再無差別地擴散衝擊，而是如同被馴服的洪荒巨獸，雖然依舊躁動不安，卻開始緩緩迴流，重新圍繞在沈淵身周，形成了一圈朦朧的、不斷扭曲波動的灰色領域！

這片灰色領域之內，一切彷彿都在緩慢地走向“終結”。光線暗淡，聲音消弭，能量沉寂，連司徒玄那邪魔法相散發出的暗紫色邪氣，在觸及灰色領域邊緣時，都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無聲消散！

沈淵顫抖著，以劍撐地，緩緩站了起來。他臉色蒼白如鬼，七竅都滲出了細微的血絲，左臂的傷口在灰色領域影響下，蔓延的死氣竟被暫時“凍結”，不再惡化。他抬起眼，看向滿臉驚駭的司徒玄，眼中是清明與虛無不斷交織的詭異景象。

“看來……” 沈淵開口，聲音沙啞而飄忽，彷彿兩個人同時在說話，“你覬覦的‘美味’，牙口……未必夠硬。”

司徒玄從最初的驚駭中回過神來，臉色變得無比陰沉，但眼中的貪婪與瘋狂卻燃燒得更加熾烈！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司徒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我明白了！青雲子當年找到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古神寂滅命格碎片’！他找到的，極有可能是某個在‘終末之戰’中徹底隕落、但其‘本源印記’或‘權柄核心’意外殘留的……遠古寂滅之神的真核！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絲真核氣息，但其位格，遠超那些普通的寂滅眷屬或邪神投影！”

他死死盯著沈淵，如同在看一件絕世瑰寶：“難怪……難怪你能在生死簿上無名！難怪你能承載鏡核而不被同化！難怪主對你如此渴望！你根本不是什麼‘鑰匙’或‘容器’……你是一座尚未發掘的、通往真正‘終末’權柄的橋樑！是比《幽冥錄》下冊更加珍貴的至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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