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設在阿姆斯特丹的一家運河餐廳，木質的餐桌沿著河岸排開，晚風帶著鬱金香的香氣拂過。團隊成員們舉杯歡呼，有人唱起了荷蘭民謠，有人拿出筆記本記錄下合作細節。蘇瑤被大家推到中間，要求分享“成功秘訣”。她舉起酒杯，目光穿過搖曳的燭火落在李家盛身上：“其實沒什麼秘訣，就是相信‘做對的事，比把事做對更重要’。而我最幸運的是，身邊有一群願意和我一起做對的事的人，他們讓我知道，再難的路，只要有人並肩走，就一定能走到終點。”

月光灑在運河上，像鋪了一條碎銀的路。李家盛送蘇瑤回酒店，兩人沿著河邊慢慢走著，誰都沒有說話，卻覺得有種說不出的默契在空氣裡流淌。岸邊的燈光映在水面上，隨著波紋輕輕晃動，像無數顆跳動的星辰。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在柏林開會嗎？”蘇瑤忽然開口，聲音被晚風吹得有些輕柔，“你穿著灰色西裝，緊張得把演講稿攥皺了，手指一直在桌子底下打節拍，我當時想，這個技術專家怎麼比我還害羞。”

李家盛笑著搖頭，記憶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我可沒忘，你在提問環節一口氣提了三個問題，每個都問到了點子上，尤其是關於儲能電池的溫度適應性問題，直接讓我意識到方案的漏洞。那時候我就想，這個女生長得漂亮，腦子還這麼清楚，真是厲害。”

兩人都笑了，清脆的笑聲驚飛了停在欄杆上的鴿子。走到酒店門口時，蘇瑤轉身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明天去鹿特丹考察試點社群，我訂了早上七點的火車，這是社群的基本資料，”她指著標註的重點，“他們的老房子電路改造難度比較大，我標了幾個可能需要特殊處理的區域，還有社群裡住著12位獨居老人，我們或許可以現場演示一下‘老年模式’的操作。”

李家盛接過檔案，指尖在她用紅筆標註的地方輕輕摩挲，紙張上還留著她的溫度。“早點休息，明天還要辛苦。”他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些。

“你也是，別又對著電腦到半夜。”蘇瑤看著他，忽然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她的唇很軟，帶著巧克力的微苦和暖意，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心尖。“這是給你的獎勵，”她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盛滿了星光，“獎勵你始終相信對的事，從來沒有動搖過。”

說完，她轉身跑進酒店，紅色的裙襬像一朵突然綻放的花，消失在旋轉門後。李家盛站在原地，手撫著被親吻的臉頰，心裡像揣了個小小的暖爐，暖意從臉頰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連晚風都變得溫柔起來。

然而，平靜並未持續太久。一週後的晨會上，周工的彙報打破了暫時的安寧。“我們收到一封匿名舉報信，”他的臉色凝重得像要下雨，“說技術部的張工向威斯特洩露核心程式碼，雖然我們查了三天，沒找到任何證據，但團隊裡已經有了些不好的傳言，剛才還有人私下問我，是不是要重新審查所有人的許可權。”

張工是研發團隊的骨幹，從固態電池專案起就跟著李家盛，不僅技術紮實，更有著近乎執拗的原則性。上次威斯特的人開出三倍薪水挖他，被他直接把合同扔到了對方臉上。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洩密？李家盛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很快意識到這是威斯特的新招數——在技術和市場上無法取勝，就試圖從內部製造分裂，動搖團隊的信任根基。

他正要開口安排調查，蘇瑤忽然輕聲說：“我覺得可以開個技術分享會，”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個人，“讓張工主講我們的程式碼防護機制。既然有人質疑，那就公開透明地展示我們的保密措施有多嚴格，讓謠言在陽光下不攻自破。”

這個主意讓李家盛眼前一亮。當天下午，技術分享會就在研發中心的會議室舉行。張工站在臺前，詳細演示了程式碼的加密流程：每段核心程式都有三重加密，訪問許可權需要五人同時授權，任何修改記錄都會即時上傳區塊鏈，連管理員都無法刪除。“別說洩露給外人，”他笑著展示自己的許可權介面，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僅可訪問能源轉換模組”，“就算是我，也只能接觸到自己負責的部分。想拿到完整程式碼，除非把我們整個技術團隊都挖走，而且還得讓每個人都願意背叛，這可能嗎？”

臺下的議論聲漸漸變成了掌聲。有位年輕的程式設計師紅著臉站起來：“張工，對不起，我昨天不該在茶水間說那些懷疑的話。”張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換成我也可能會多想。咱們搞技術的，相信證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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