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危山主峰的攀登,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艱難百倍。
沒有規整的山路,沒有可借力的藤蔓,腳下只有鬆散的碎石和風化鬆動的岩層,每一塊石頭都像是隨時會脫落,稍不留神就會墜入萬丈深淵。陽光透過雲層,灑在赭紅色的山體上,卻照不進那些深邃的溝壑,只留下斑駁的光影,更添了幾分險峻。
何堅走在隊伍中間,褲腳早已被碎石磨得發毛,左腳的傷口又裂開了,鮮血浸透了簡易的包紮,每走一步,腳下的碎石就會蹭到傷口,鑽心的疼痛順著腳掌蔓延至全身。他眉頭擰成一團,牙關緊咬,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卻始終沒有哼一聲,更沒有放慢腳步。
“老何,你慢點,實在不行,我揹你一段。”馬雲飛回頭看他,眼神里滿是擔憂,他左肩的舊傷也在隱隱作痛,抬手按了按肩膀,動作有些僵硬。
何堅擺了擺手,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用,我自己能走,別管我。耽誤了時間,要是被山田的人追上,我們所有人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他彎腰,撿起一塊相對平整的碎石,墊在腳下,試探著踩實,確認穩固後,才緩緩抬起另一隻腳。傷口的疼痛讓他的腿微微發抖,但他依舊挺直脊背,一步一步,穩穩地向前挪動。
馬雲飛看著他倔強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不再勸說,轉身繼續走在最前面。他從揹包裡掏出登山鎬,雙手握緊,用力鑿向面前的巖壁,“咔噠”一聲,碎石飛濺,鑿出一個淺淺的落腳點。
“大家跟上,腳下踩穩,每一步都要試探清楚,彆著急!”馬雲飛回頭叮囑,語氣嚴肅,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前方的巖壁,生怕錯過任何一處鬆動的隱患。
歐陽劍平走在隊伍的最後面,一身幹練的深色勁裝沾滿了塵土,卻依舊整潔利落。她時不時回頭張望,確認每個人都跟上隊伍,眼神里滿是沉穩與警惕,生怕有人掉隊,更怕山田的人突然追上來。
“高寒,你還好嗎?要不要休息一下?”歐陽劍平看到高寒臉色有些發白,輕聲問道。
高寒搖了搖頭,嘴角擠出一絲淺淺的笑容,她將用厚布包好的羅盤斜背在肩上,雙手緊緊扶著身邊的巖壁,語氣輕柔卻堅定:“我沒事,組長,不用管我,我們儘快登頂,把羅盤藏好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臉色確實有些蒼白,昨夜幾乎沒怎麼休息,又一路奔波,加上山間的寒氣侵襲,身體早已有些吃不消,但她始終沒有抱怨,眼神緊緊盯著前方的山路,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把羅盤安全藏好,不能讓山田拿到。
李智博走在高寒身邊,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手中緊緊攥著地圖,時不時對照著周圍的地形,語氣嚴謹:“大家注意,前面的岩層更鬆動,一定要踩準我標記的位置,千萬不要亂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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