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青薇的眼淚再次湧出,她看著懷中氣若游絲的小曦,又看看北辰手中那不起眼的小瓶,嘴唇顫抖著:“成…成功的話,小曦能得救嗎?”
“不知道。”北辰的回答冷酷而真實,“但不開,她必死。開了,或許有一線變數。”
韓青薇閉上了眼,淚水滑落。片刻,她睜開眼,眼中雖有淚光,卻多了一絲母親般的決絕:“做吧。北辰大哥,我相信你。小曦…她也一定會願意的。”她知道,這決定殘忍,但別無選擇。與其讓這孩子無聲無息地死在這裡,不如搏那億萬分之一可能存在的生機。
北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他讓韓青薇將小曦扶著坐起,背靠著一塊較為平整的石頭。他先再次攀上塔壁,確認金屬牌依舊嵌在凹槽,微光穩定。然後下來,將那個神秘小瓶,鄭重地放在小曦交疊置於小腹的雙手中,讓她虛握著。
“無論發生什麼,不要鬆手,也不要試圖幫她握緊,就讓瓶子自然在她手裡。”他對韓青薇囑咐,又看向護衛和雷閣主,“你們退後些,留心四周動靜。”
安排妥當,北辰深吸一口氣,盤膝坐在小曦對面。他伸出雙手,一手輕輕覆蓋在小曦握著小瓶的手背上方(並未直接接觸),另一隻手,則再次抵在了小曦的背心。這一次,他不是要渡入自己的內力,而是要最大限度地調動自己那殘存無幾的靈覺,去感應、去引導,嘗試在小瓶、小曦的銀白印記、以及塔壁的金屬牌之間,建立一條極其微弱而穩定的“通道”。
這是一個精細到極致,也危險到極致的操作,對他的精神負荷極大。他閉上眼,排除一切雜念,將全部心神沉入那玄而又玄的感應之中。
起初,是一片黑暗與死寂。只有小曦那微弱如風中殘燭的生命之火,在黑暗中明滅不定。漸漸地,他“看”到了她掌心和腳心那些黯淡的銀白紋路,如同乾涸河床裡幾近消失的水痕。他也“感覺”到了那神秘小瓶內部,蘊藏著一團溫暖、柔和、卻如同被封在琥珀中的乳白光暈。塔壁方向,金屬牌如同一顆遙遠而冰冷的星辰,散發著微弱的引力。
他嘗試著,用自己那微弱的靈覺作為最纖細的“引線”,小心翼翼地“觸碰”小瓶內部那團光暈。光暈微微盪漾,散發出一絲溫暖的氣息。他引導著這絲溫暖,極其緩慢地,流向小曦掌心的銀白紋路。
紋路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草,貪婪地吸收著這絲溫暖,隨即,極其微弱地亮了起來!這一次的閃亮,溫和而持續,並未引發小曦身體的痛苦,反而,她那微弱的心跳,似乎…有力了極其微渺的一絲。
有效!
北辰精神一振,卻不敢有絲毫鬆懈。他繼續維持著這微弱的引導,讓銀白紋路吸收的溫暖能量,順著某種冥冥中的聯絡,並非流向小曦體內深處,而是沿著一種奇異的、彷彿預設好的“路徑”,緩緩流向…她另一隻手的掌心,然後是腳心…最後,這些被點亮的銀白紋路彼此呼應,在她體表形成了一個極其微縮、卻完整連貫的、散發著柔和銀光的符文網路!
這網路成型的剎那,小曦的身體輕輕一震,一股微弱的、但精純平和的能量波動,以她為中心蕩漾開來。她眉心的暗金裂紋似乎被這銀光壓制,徹底黯淡下去,不再有金光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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