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澤看向她,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卻沒有絲毫熟悉感:“自然記得。你是灕江,這兩個月一直照顧我、陪伴我的小姑娘。多謝你一直以來的守護,也多謝你為我尋找忘憂草,煉製憶魂丹。”
他的話語真誠而溫和,卻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痛了灕江的心。他記得她的名字,記得她的陪伴,卻不記得她是他的女兒,不記得他們之間血脈相連的羈絆,不記得孃親臨終前的囑託。
靈墨長老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不解:“怎麼會這樣?憶魂丹的藥效已經完全發揮,淵澤大人已經恢復了大部分記憶,為何唯獨忘記了溫清沅姑娘與灕江小友?”
淵澤也有些疑惑,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記憶中似乎缺少了什麼,像是一塊重要的拼圖,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他看著灕江眼中的失落與淚水,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心疼與愧疚,卻不知道這份情緒源自何處。
“或許……是當年被魔主背叛時,神魂受到了致命損傷,導致與溫清沅姑娘相關的記憶徹底破碎,無法修復。”靈墨長老思索著說道,眼中充滿了惋惜,“憶魂丹能喚醒受損的記憶,卻無法重建徹底破碎的記憶碎片。”
灕江強忍著淚水,搖了搖頭:“不,孃親說過,我們之間的血脈羈絆是永遠無法斬斷的。三爹爹,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想起什麼?比如……白色的海花草?靈泉邊的約定?”
淵澤努力回想著,腦海中卻一片空白,沒有任何相關的畫面浮現。他看著灕江泛紅的眼眶,心中的心疼愈發強烈,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擦拭她的淚水,卻又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停下。
“對不起。”他輕聲說道,聲音帶著一絲愧疚,“我真的想不起來。但我能感受到,你對我很重要,你所說的那些過往,一定是我生命中最珍貴的部分。雖然我記不起來,但我願意重新認識你,重新瞭解那些過往。”
這句話,如同一絲暖流,湧入灕江的心中,讓她忍不住落下淚來。是啊,雖然三爹爹忘記了她是他的女兒,但他依舊願意重新認識她,依舊對她有著本能的心疼與守護欲。這份羈絆,或許已經超越了記憶本身,成為了刻在神魂深處的本能。
硯秋走到灕江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安慰道:“灕江,別難過。淵澤大人雖然記不起過往,但他已經恢復了大部分記憶,也記起了自己的身份與責任。而且,他對你的心意是真的,這份超越記憶的羈絆,或許比恢復記憶更重要。”
灕江點了點頭,擦乾眼淚,臉上重新揚起一抹堅強的笑容:“你說得對。只要三爹爹平安無事,只要他還願意讓我陪伴在身邊,我就滿足了。記不起也沒關係,我可以一點點講給他聽,讓他重新認識我,重新愛上這個女兒。”
淵澤看著她堅強的笑容,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暖流,眼神中的溫和與珍視愈發濃厚。他雖然記不起過往,但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守護這個女孩,不讓她再受委屈,不讓她再流淚。
接下來的日子裡,靈汐族的島嶼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寧靜。淵澤恢復了魔尊的身份與力量,卻沒有立刻返回魔海,而是選擇留在靈汐族,一方面幫助靈汐族重建家園,加強防禦,防止魔海殘餘勢力的侵襲;另一方面,也想陪伴在灕江身邊,重新瞭解那些被遺忘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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