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玄山脈的暮色被一層濃郁的黑霧籠罩,原本澄澈的空氣瀰漫著腐朽與陰冷,連靈氣盛宴殘存的沛然生機都被壓制得黯淡無光。三人踏著暮色疾馳,玄色、月白與鵝黃的身影在林間穿梭,身後是越來越近的黑暗威壓,蝕靈獓的咆哮與玄魘的詭笑交織在一起,如同催命的符咒,在天地間迴盪。
“蒼玄爹爹,狐谷好像出事了!”溫灕江攥著蒼玄的衣袖,小臉上滿是焦急,鼻尖泛紅。她的神識鋪展開來,能清晰感受到狐谷方向的禁制正在劇烈晃動,原本溫潤的靈氣中混雜著刺鼻的死寂之氣,小狐狸們的嗚咽聲透過黑霧傳來,讓她心疼得眼圈發紅。
蒼玄周身妖力暴漲,玄色衣袍獵獵作響,金眸中閃過一絲厲色,腳下速度更快:“慌什麼?有本君在,沒人能毀了狐谷!”話雖桀驁,他卻悄悄將一縷精純妖力渡入溫灕江體內,幫她穩固因焦急而紊亂的靈氣,另一隻手緊緊握著玄色長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狐谷是他與陵光、灕江的家,更是他潛意識裡要守護的淨土,絕不容許被玷汙。
陵光手中的鎮魘珠散發著柔和的瑩白光芒,將周圍的黑霧稍稍驅散,清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玄魘與蝕靈獓已經聯手,禁制撐不了多久。我們必須儘快趕回,用鎮魘珠的力量加固封印,同時淨化蔓延的黑暗力量。”他指尖翻飛,數道清心符悄然融入兩人體內,抵禦著黑霧中潛藏的精神侵蝕。
沿途的景象愈發慘烈,原本恢復生機的草木再次枯萎,地面佈滿黑色的腐蝕痕跡,幾隻來不及逃離的小精怪倒在地上,氣息奄奄,周身縈繞著黑色霧氣。溫灕江看著這一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掙脫蒼玄的手,跑到小精怪身邊,將木靈珠緊緊貼在它們身上:“堅持住,我來救你們!”
綠色的生機之力源源不斷地從木靈珠湧出,如同春雨滋潤乾涸的土地,小精怪們身上的黑霧漸漸消散,微弱的氣息逐漸平穩。但溫灕江的靈氣消耗極快,小臉瞬間變得蒼白,嘴角溢位一絲淺淺的血痕。
“笨蛋!別浪費靈氣!”蒼玄皺眉衝過來,一把將她拉到身後,玄色妖力橫掃而出,將周圍的黑霧驅散,“現在最重要的是趕回狐谷,這些精怪稍後再救!”他語氣嚴厲,卻伸手擦去她嘴角的血跡,指尖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陵光蹲下身,將幾株蘊含生機的上古靈草放在小精怪身邊:“這些靈草能暫時維持它們的生機,等我們解決了危機,再回來徹底淨化它們。”他起身拉住溫灕江的手,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安撫,“我們儘快回去,才能保護更多人。”
溫灕江用力點頭,把眼淚憋了回去,緊緊攥住木靈珠:“我知道了,我們快走吧!”
三人加快速度,終於在夜幕完全降臨前趕回了狐谷。此刻的狐谷早已不復往日的寧靜,外圍的禁制已經破碎,黑色霧氣如同潮水般湧入,桃林的枝葉被腐蝕得焦黑,靈脈源頭的泉水也變得渾濁,散發著腐朽的氣息。小狐狸們蜷縮在溶洞入口,由靈晶狐守護著,瑟瑟發抖,看到三人回來,才發出一聲委屈的嗚咽。
“爹爹們!灕江姐姐!”靈晶狐撲扇著透明翅膀飛到溫灕江身邊,藍色眼眸中滿是恐懼,“那些黑氣好可怕,還有一頭好大的怪物,一直在撞溶洞的門!”
話音剛落,溶洞深處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整個溶洞都劇烈晃動起來,石塊紛紛掉落。緊接著,一頭巨大的兇獸撞破溶洞的石門,衝了出來——正是蝕靈獓!它的體型比之前更加龐大,周身的黑色鱗片閃爍著詭異的光芒,第三隻猩紅的眼睛中滿是暴戾,嘴角還滴落著黑色的涎水,所過之處,地面被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蝕靈獓的頭頂,漂浮著一道黑色黑影,正是玄魘的分身,它發出一陣詭異的笑聲:“蒼玄,陵光,小丫頭,你們終於回來了。狐谷的靈脈真是精純,正好用來壯大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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