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元接過木盒，挑開蠟封，看完奏摺和證據，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震怒，也沒有驚訝，只是淡淡說了一句：“朕已知曉。”
他讓趙五帶回回覆，依舊是這四個字，沒有多餘的話。
趙五帶著回覆趕回廷州，把皇帝的話轉告給李陽。孫旺急了：“殿下，陛下就這一句話？難道他不生氣？不打算處置六皇子和韋貴妃？”
李陽坐在椅子上，手指敲擊著桌面，若有所思：“父皇不是不生氣，也不是沒打算處置，他是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孫旺一臉疑惑。
“你想啊，父皇是什麼人？當了這麼多年皇帝，心思比誰都深。韋貴妃和六皇子在宮裡搞小動作，他怎麼可能一點察覺都沒有？”李陽咧嘴一笑，痞氣地挑眉，“我看啊，父皇是故意裝病，引蛇出洞，想看看六皇子到底有多大的膽子，背後還有多少黨羽，好一網打盡。”
陸雲舒的密信裡也提過，皇帝病重期間，雖不見外人，但太子衛隊的調動比平時頻繁，顯然是早有防備。現在皇帝的態度，更印證了李陽的猜測——他不是不想處置，而是在等最佳時機。
“那咱們現在怎麼辦？”孫旺問道。
“涼拌。”李陽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既然父皇心裡有數，咱們就按兵不動，繼續守好廷州。長安那邊的戲，讓他們接著演，等父皇什麼時候需要咱們，咱們再動手。”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堅定：“不過，咱們也不能坐以待斃。孫旺，讓工坊加快步槍和迫擊炮的量產，讓伊州的宿業軍也抓緊訓練，隨時做好準備。萬一六皇子狗急跳牆，發動政變，咱們也好出兵支援父皇。”
“是，殿下！”孫旺領命而去。
李陽拿起陸雲舒的密信，指尖摩挲著紙上的字跡，心裡滿是牽掛。長安局勢不明，陸雲舒還在那邊潛伏，隨時都有危險。他提筆寫了一封回信，讓趙五再次送往長安：“證據已呈父皇，勿憂。長安行事，安全第一，若有危險，即刻返回廷州，萬事有我。”
信送走後，李陽站在書房窗前，看向長安的方向。他知道，皇帝的“已知曉”，不是結束，而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六皇子母子還不知道自己的陰謀已經敗露，肯定還在策劃更大的動作；而皇帝，正在暗中佈網，等待收網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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