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大多跟過姜紋的劇組,核心班底更是他的老搭檔,對他這套開機前的例行發言早已熟悉。
“那大家慢用。”姜紋坐下後,眾人動筷開吃。邊聊邊吃到七點多,桌上剩了些殘羹,大家便陸續離席。沒人喝酒,畢竟明天還要工作。
走出餐廳不遠,張銘想抽菸,故意放慢腳步落在周昀幾人後面。剛掏出煙叼上,卻見姜紋也從人群中脫離,慢慢跟了上來。
張銘等姜紋走近,對方立刻開口:“張銘,給我根菸。”
他愣了下,遞過煙和打火機。姜紋迫不及待地點燃,深吸一口,神情頓時舒展。張銘笑道:“姜導,憋壞了吧?嫂子管這麼嚴?連煙都不讓碰?”
姜紋吐著菸圈嘆道:“以前還能抽幾根,她不太管。可前陣子體檢查出肺有點毛病,她就徹底禁了我的煙。”說完把煙盒和火機還了回去。
張銘接過煙,低聲道:“身體要緊,還是別抽了。”
“這不礙事,醫生就愛把話說嚴重。我這抽了半輩子煙,哪能說戒就戒,只能慢慢減量。”姜紋根本沒把醫囑放心上,要不是周昀整天盯著他抽菸,他也不會向張銘討煙,平時他兜裡總揣著幾包。
張銘心想也是,老煙槍突然戒菸反而傷身。兩人一路吞雲吐霧聊到賓館,見姜紋、王志紋和舒淇都站在門口不進去,他雖然疑惑卻也沒多問,簡單道別就回了房間。
次日清晨,張銘推開賓館大門,細密的雨絲撲面而來。他冒雨跑到隔壁街的早餐鋪,吃完熱騰騰的早點又折返房間。剛歇下就聽見敲門聲:“張先生,該出發了。”應聲開門的張銘跟著工作人員下樓,發現黑色SUV旁站著的正是昨晚那位場務。
車門拉開瞬間,戴著鴨舌帽的葛優正衝他笑:“早飯吃過了?快上車,雨大著呢。”這稱呼是昨晚飯局定的——自從張銘喊了王志紋“紋叔”,葛優便讓他改口叫“葛叔”。
車輛發動時,雨刷器在前窗劃出扇形。駛過半小時郊區公路,兩側廠房逐漸密集。張銘望著窗外突然發問:“葛叔,今天不是拍內景嗎?怎麼往城外開?”“這是去影視基地。”葛優指了指遠處鋼結構建築,“軍閥戲的老宅佈景都搭在攝影棚裡,可比實景改造方便多了。你沒進過專業攝影棚吧?”
“算去過。”張銘想起《天度》劇組那個改裝倉庫,“就是當時不知道那叫影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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