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那雙屬於靈體的、深邃的眼睛敏銳地捕捉到了林辰的不對勁。少年的臉色似乎比平時更加蒼白,柔軟的黑髮雖然溼潤,但髮梢間似乎還殘留著些許未被徹底清理的白色粉末痕跡。更重要的是,他那種游離疏離的感覺更加明顯了,淺棕色的瞳孔裡沒有聚焦,帶著一種彷彿剛從某種應激狀態中脫離出來的疲憊和細微的委屈。而且,他換了一件連帽衫——雖然款式顏色一模一樣,但蕭燼就是能感覺到那不是早晨出門的那一件。
蕭燼的目光下移,落在林辰的後背和肩膀上。在那件新換的淺灰色連帽衫的後背和肩線部位,竟然也依稀能看到一些拍打過後殘留的、淡淡的白色痕跡。
幾乎是一瞬間,蕭燼周身那原本已經變得稀薄的黑色霧氣像是被投入了滾油的冰塊,驟然翻湧起來,濃度急劇增加,甚至發出一種低沉的、彷彿無數細碎怨念摩擦的嘶嘶聲。他那頭耀眼的紅髮不再溫暖,反而像是燃燒著冰冷的怒火,光芒變得銳利而刺眼。
“你身上那是什麼?”電子合成音陡然拔高,失去了之前的輕鬆,充滿了緊繃的戾氣和一種幾乎要壓抑不住的憤怒,“那些白色的東西是什麼?!誰弄的?!”
林辰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烈情緒變化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淺棕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慌。他沒想到蕭燼的觀察力這麼敏銳,也沒想到他的反應會如此激烈。
他低下頭,避開蕭燼灼人的(哪怕是靈體)視線,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連帽衫的下襬。他走到書桌前,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猶豫地懸停了幾秒,才慢慢地敲下一個詞。
“粉筆灰。”
螢幕亮起,這三個字顯得格外蒼白無力。
“粉筆灰?!”蕭燼的電子音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難以置信的怒火,“粉筆灰怎麼會弄成這樣?!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是誰?!”
黑霧劇烈地翻滾著,幾乎要將他整個靈體都吞沒,只有那頭憤怒的紅髮依舊在黑霧中灼灼燃燒,像一面昭示著暴風雨的旗幟。他生前那開朗陽光的本性被驟然點燃的護短和怒火徹底覆蓋,屬於冤魂的怨戾之氣在這一刻壓倒了理智。
林辰抿緊了嘴唇。他不想說。回憶和複述那種事情本身,就是一種二次傷害。那些竊笑聲、那些目光、那種粉末撲面而來的窒息感……他只想把它們從腦海裡清除出去。
他沉默地放下手機,沒有回覆蕭燼的追問,而是把臉深深地埋進了連帽衫寬大的帽子裡,彷彿這樣就能構築一個絕對安全的堡壘,隔絕掉外界的一切,包括蕭燼此刻洶湧的怒火。他纖細的身體微微蜷縮起來,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防禦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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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亡妻守了九年的東陽侯世子突然續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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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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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