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雲連忙躬身:“娘娘,那咱們該如何做?菀嬪如今有太后暗中照拂,皇上又看重,直接下手怕是不妥。”
皇后沉默片刻,忽然勾起一抹算計的笑:“直接下手自然不行,但可以借刀殺人。你去聯絡齊嬪身邊的舊人,讓她們在長春宮‘無意’中跟看守的太監提及,說‘齊嬪被降位前,曾偷偷跟菀嬪示好,想拉著菀嬪一起對付皇后,還說要給菀嬪送些“助安胎”的東西,可菀嬪沒接,轉頭齊嬪就出事了’。”
素雲有些不解:“娘娘,這般說,怎會對菀嬪不利?”
“你不懂。”皇后冷笑一聲,“皇上最忌後宮結黨。齊嬪剛因‘謀害龍胎’被降位,這時候傳出菀嬪曾與她有牽扯,皇上定會疑心菀嬪是不是也摻和了此前的事,甚至會想‘菀嬪是不是早就知道齊嬪不安分,卻知情不報’。再者,菀嬪剛晉位就有此嫌疑,皇上對她的信任也會打折扣,往後再想找她的錯處,便容易多了。”
素雲恍然大悟,連忙應下:“奴婢明白,這就去安排。定讓訊息‘恰好’傳到蘇培盛耳朵裡,再由他稟報皇上。”
皇后滿意點頭:“去吧,記得做得乾淨些,別留下痕跡。”
素雲退出殿外後,皇后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庭院裡的牡丹,眼神陰鷙。菀嬪有太后護著又如何?只要能讓皇上疑心她,斷了她的靠山,遲早能讓她和她的孩子一同消失。
永壽宮內,沈眉莊抱著弘暄,聽著畫春稟報齊嬪被禁足的後續,心中滿是擔憂——皇后的陰謀一次次得手,手段越來越狠,連齊妃都成了她的墊腳石。而甄嬛雖有太后護著,卻也被皇后盯上,往後的後宮,怕是更無寧日了。
恰在此時,乳母突然道:“娘娘,弘暄好像有些發熱,額頭燙得很,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沈眉莊心中一緊,連忙伸手摸向弘暄的額頭,果然滾燙,她顧不上多想,厲聲吩咐畫春:“快!去請李太醫來!動作快點!”
畫春應聲往外跑,沈眉莊抱著弘暄快步走進內殿,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在軟榻上,用溫水浸溼帕子敷在他額頭。小傢伙難受地哼唧著,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袖,小臉蛋燒得通紅。沈眉莊坐在榻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心中又急又亂——弘暄自出生以來從未生過病,如今突然發熱,會不會和後宮的陰私有關?是有人故意下手,還是單純的風寒?
正慌亂間,殿外傳來腳步聲,畫春帶著李太醫匆匆趕來。院判連忙上前為弘暄診脈,沈眉莊緊張地盯著他的神色,手心都攥出了汗。片刻後,院判起身躬身道:“娘娘放心,阿哥只是受了些風寒,並無大礙,臣這就開副藥方,煎服後歇息幾日便好。”
沈眉莊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卻仍有疑慮:“確定只是風寒?近日並無外人進過永壽宮,怎會突然受風?”
李太醫道:“許是阿哥白日玩耍時,殿門開著,被穿堂風掃到了。臣的藥方里加了驅寒的藥材,定能讓阿哥早日康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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