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般,雙臂死死環抱著爐身,用脊背抗衡著狂風的衝擊,牙關咬得咯咯作響,額上青筋暴起,雙目赤紅地盯著那爐火,彷彿要將自己的靈魂都燒進去,只為護它周全。
蘇晚卿就站在他身後,靜靜地看著。
看著他那雙曾經翻雲覆雨、執掌千億帝國的手,被燙得血肉模糊;看著他那寬闊堅實的後背,為她的一爐香,彎成了最堅固的城牆。
不知過了多久,風勢漸歇。
她才緩緩走上前,從一旁的冰鑑裡取出一塊浸透了冷茶的白巾,輕輕裹住他那雙已經不成樣子的手。
冰與火的極致觸碰,讓傅承硯僵硬的身體劇烈一顫。
“疼嗎?”她開口問,聲音裡聽不出情緒。
他看著她專注為他包紮的側臉,喉嚨裡哽了半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沙啞地吐出一個字:“不……”
話未說完,便被她打斷。
“撒謊。”她甚至沒抬頭,唇邊卻逸出一絲極輕的、嘲弄的笑意,“你以前說不疼的時候,呼吸都會比平時慢上半拍。這個習慣,到現在都沒改。”
傅承硯猝然抬頭,眼中水光瞬間決堤。
她還記得。
她什麼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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