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崖邊呼嘯,捲起殘雪,像是天地間最後的嗚咽。
然而蘇晚卿置若罔聞,她的世界裡,只剩下眼前這一方小小的茶席。
那席子鋪在冰冷的岩石上,卻隔絕了所有寒意。
她從行囊中取出的,正是那隻在冰洞中被泥漿浸染的泥杯。
杯身未乾,附著著星星點點的泥土,那是傅承硯最後遺言的殘骸,也是他們過往糾葛的塵埃。
她沒有立刻清洗,而是將其靜置於茶席正中,任憑凜冽的山風與稀薄的日光將其一寸寸風乾。
泥土從溼潤的深褐色,漸漸變為乾燥的灰白,在杯體上龜裂出細密的紋路。
夜色四合,萬籟俱寂。
當子時來臨的那一刻,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撥動了天地的琴絃,狂風驟然止息。
厚重的雲層被撕開一道裂口,清冷的月光如一道聖潔的光柱,不偏不倚,精準地投射在那隻泥杯之上。
異變,就在此刻發生。
只見那灰白的杯底,一點幽藍的光華倏然亮起,微弱卻堅定,如同黑夜中甦醒的螢火。
光點迅速擴散,沿著那些風乾的泥土裂紋蔓延,彷彿在勾勒一幅全新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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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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