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小世界無名無號,寂然懸於鴻蒙星域的一隅,似被星海遺忘的塵芥。
在無邊無垠的星海之中,它渺小如星芥,微末到連星官載入星圖的資格都無,更不配擁有一個鐫刻於仙籍的名號。自鴻蒙初開、天地定序以來,從未有仙人踏足這片荒遠之地,未有片言隻語的傳說從這裡流傳,甚至連繪製星圖的仙吏,都未曾在它身上多投半分餘光。它就那樣靜靜浮游於星海夾縫,似一粒遺落的碎星子,沉在浩瀚無垠的星河深處,無人問津,亦無人知曉其存在。
可它自有靈韻流轉,循著天地自然節律,輪迴著朝升暮落,滋養著一方凡世生靈。每日拂曉,朝陽掙破東邊山脊的桎梏,將金輝傾瀉而下,灑在青黛如染的田野上,浸透村落裡錯落的土屋頂,也落在早起耕作的農人肩頭,暖意融融間,裹著泥土的清芬;黃昏時分,殘陽沉墜於西邊浩渺的大湖,將整片湖水染作赤金,波光粼粼如碎霞鋪就的錦緞,歸巢的靈雀掠過低空,翅尖沾著細碎水光,在餘暉中一閃而逝,只在湖面留下幾縷輕淺的漣漪,轉瞬消散。夜幕降臨,星辰便密密麻麻綴滿蒼穹,比仙界青雲峰頂的星子還要繁密,澄澈明亮如碎鑽鋪展,映得整片大地都覆上一層淡銀。孩童們赤著腳丫,仰著小臉數星星,稚嫩的童音在夜色中輕飄,數著數著便歪倒在大人懷中,沉沉睡去,被溫柔抱回屋內,裹緊溫熱的被褥,夢裡都浸著煙火暖意。
這裡的生靈,循著“春種秋收,夏耘冬藏”的亙古節律繁衍生息,一代又一代,過著與世無爭的桃源歲月。他們不知仙界的縹緲絕塵,未聞魔神的兇戾可怖,更不曾知曉三萬年前那場席捲三界、屍山血海的仙魔大戰,不曾見過天地傾覆、生靈塗炭的慘狀。於他們而言,天地便是眼前的山川湖海,生計便是田埂間的一粥一飯,牽掛便是家人的平安康健,喜樂便是收成的豐稔飽滿。他們的世界很小,小到有人終其一生,都未曾走出那片環繞村落的青山;他們的世界又很大,大到能裝下所有的歡喜與憂愁,盛下所有的期盼與牽掛,藏下每一段平凡而溫熱的煙火人生。
變故,始於一道無聲無息的裂縫。
無人知曉它的源頭,亦無人能解其玄機。村落裡的人眾說紛紜:有人言是九天驚雷劈裂蒼穹,有人道是地底惡龍甦醒、掙裂大地,還有人惶恐跪拜,稱是先祖觸怒天地,招致天罰降臨。千般猜測,萬般惶恐,卻沒有一人說中真相——那道裂縫,是三萬年前仙魔大戰遺留的一縷殘碎魔元,在星海之中漂泊了三萬年,靈力耗損殆盡,卻仍裹挾著蝕骨的兇戾,終是尋到了這個靈力微弱、可堪依附的小世界,欲將其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化作自身苟延殘喘的養料。
裂縫初現時,隱於天穹正中,不過是一道纖細如髮絲的口子,似有人用無形的仙刃,在澄澈如藍綢的天幕上輕輕劃了一道,不凝神細看,便難以察覺。可這道口子,卻在魔元的滋養下,日復一日地擴張——一日,兩日,三日,從纖細髮絲,化作狹長縫隙,再從縫隙,裂成縱橫交錯的裂谷,如天地被生生撕開的一道傷口,血肉模糊,觸目驚心。濃稠黏膩的黑霧,從裂縫中源源不斷地湧溢而出,似從傷口中流淌的黑血,裹挾著蝕骨的寒涼與腐臭,瀰漫在天地之間,所過之處,生機盡絕,萬物枯萎。
黑霧所覆,草木皆枯。那些曾綠油油、脆生生的葉片,在黑霧的侵蝕下,不過數個呼吸間,便褪去鮮活的翠綠,化作灰黃,捲曲、乾癟,脆得如陳年廢紙,指尖一碰,便簌簌化作飛灰,被風捲散,不留一絲痕跡。肥沃的田野,轉瞬淪為寸草不生的荒原;鬱鬱蔥蔥的森林,成了枯枝敗葉的墳場;就連那些紮根千年、枝繁葉茂的古木,也轟然倒伏,黝黑的魔紋如毒藤般纏繞在樹幹上,似被業火焚燒過,又似被魔氣蝕盡靈脈,毫無半分生機。
生靈的隕落,比草木的枯萎更快,更令人心碎。最先倒下的是田間的牲畜:耕田的黃牛,正埋頭勞作,忽然四肢一軟,轟然栽倒,口鼻湧出黑褐色的血沫,眼神迅速渙散,轉瞬便沒了氣息;籠中的雞鴨,成片成片地僵仆,羽毛紛紛脫落,露出青灰乾癟的皮肉,散發著淡淡的腐臭,觸之冰涼。緊接著,便是抵抗力最弱的老人與孩童——當黑霧悄然漫過村落時,他們或是在屋內酣睡,或是在院中追逐嬉鬧,或是倚在門檻上曬太陽,懵懂無知,毫無防備。而後,他們便陷入了沉沉的昏睡——那不是安謐的休憩,而是一種逐漸沉淪的、再也無法甦醒的沉睡。他們的面色,從紅潤鮮活,漸漸變得蒼白如紙,再轉為青灰,最終化作一種渾濁的死色,似風乾的泥土,似燃盡的灰燼,毫無半分生氣。
年輕人的生命力更為旺盛,卻也只是多撐了片刻,終究難逃魔劫。他們驚慌失措,拖家帶口,朝著南方、北方、深山之中拼命奔逃,試圖逃離這片被魔氣籠罩的絕境。可黑霧無處不在,無孔不入——它從天穹傾瀉而下,從地底噴湧而出,從山川縫隙中滲透而來,如跗骨之蛆,追隨著每一個逃亡的身影,蝕骨的寒涼纏上四肢百骸。無論逃向何方,目之所及,皆是漫天黑霧,皆是枯萎的草木,皆是僵仆的生靈,絕望如潮水般,一點點將他們的希望吞噬。有人絕望地跪倒在地,仰望著那道愈發寬大的裂縫,口中唸唸有詞,聲音嘶啞而虔誠——那是無助的祈禱,祈禱他們所知的神明,祈禱先祖的亡魂,祈禱天地間所有能聽見的力量,前來救贖。可天地靜默,萬籟無聲,無人回應,唯有黑霧依舊洶湧,裂縫依舊擴張,倒下的人越來越多,絕望徹底淹沒了整個世界。
有人發出絕望的哭喊,那哭聲早已失了人聲,似受傷野獸的哀嚎,從胸腔深處硬生生擠出來,嘶啞、破碎,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在死寂的天地間迴盪。哭到聲嘶力竭,便再無半分聲響,唯有乾裂的嘴唇微微張著,眼淚早已乾涸在佈滿灰塵的臉上,留下兩道慘白的淚痕,觸目驚心。還有人妄圖逃離這個瀕臨毀滅的世界,他們拼盡全力,爬上村落附近最高的山峰,以為離天穹越近,便越有生機,便能掙脫這方天地的桎梏。可他們終究失望了——天穹早已破碎,那道巨大的裂縫就在頭頂,黑霧正從那裡源源不斷地傾瀉而下,將他們徹底包裹,蝕骨的魔氣鑽入經脈,令人痛不欲生。他們站在山巔,望著那道吞噬天地的裂縫,望著腳下逐漸死去的土地,望著身邊一個個倒下的親人,才終於明白,他們無處可逃,唯有直面這滅頂的災難,靜待終結。
整個世界,都在劇烈地顫抖。這不是尋常的地震——地震只是大地的震顫,而此刻,是從天穹到大地,從山川到河流,從每一棵草到每一粒沙,都在發出瀕死的震顫,似天地即將崩塌的前兆。天穹似碎裂的琉璃鏡,一片片剝落,大塊大塊的湛藍天幕從高空墜落,露出後面漆黑冰冷的太虛,令人心悸;大地龜裂,縱橫交錯的裂痕從東邊的山脊,一直延伸到西邊的湖畔,將肥沃的田野切割得支離破碎,似被人隨手切開的糕點,觸目驚心;巍峨的山川轟然崩塌,那些屹立了千萬年的山峰,在震顫中應聲而倒,碎石滾滾而下,揚起漫天灰沙,遮蔽了天空,連陽光都無法穿透,天地間一片昏暗;大湖的湖水倒灌進大地的裂痕,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似有巨獸在水底咆哮,悲愴而絕望,迴盪在死寂的天地間。
村口,立著一位老者。他是村落中最年長的人,已逾百歲,歷經一百零三載的日升月落,見證過春種秋收的喜悅,也經歷過生離死別的痛楚。他曾以為,自己早已看透世事,見過世間所有的悲歡離合,可他從未見過,這般天塌地陷、生靈塗炭的慘狀。他仰著頭,渾濁的目光望向天穹那道巨大的裂縫,望向漫天洶湧的黑霧,望向那片正在一點點失去色彩、走向死寂的天空,眼底盛滿了難以言說的悲涼與絕望。他的身後,是他生活了一輩子的村落——那些低矮的土房,早已倒塌了大半,剩下的幾間,也在天地的震顫中搖搖欲墜,屋頂的茅草被狂風捲散,露出光禿禿的房梁,似老者佝僂的脊樑,盡顯滄桑。村落裡,早已沒有了站立的身影,所有人都僵仆在地,或在屋內,或在院中,或在逃亡的路上,保持著倒下時的姿態:有人伸出枯瘦的手,似在徒勞地抓住什麼,或許是親人的衣角,或許是那遙不可及的生的希望;有人蜷縮著身體,似在拼命保護身下的孩子,眉眼間滿是不甘與牽掛;有人面朝下趴著,髮絲凌亂地覆在臉上,看不清表情,卻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絕望,令人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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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格:(水到渠成:武道一境,當持之以恆,循序漸進,勢如破竹,一飛衝天)】
命格加持之下,林晨每個武道境界前期平緩,後期發力。
林晨:武道一途,讓爾先跑三百米,吾自當奮起直追九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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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超品相師》《超品巫師》《超品命師》三部曲完本可看
前世,林落塵因與玉女宗聖女的惡緣被囚禁至死;
這輩子,他斬情絕愛,一心向道,不料造化弄人。
女巫的指尖點燃了火:“硃砂痣的位置...你記得很清楚。”
玉女宗聖女劍鋒凝霜:“你打破了我的太上忘情,想一走嗎?”
禍國妖妃巧笑嫣然:“與奴家心悅的人,只有夫君耳。”
林落塵一步步後退:“各位仙子,誤會啊,我真的不是你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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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落塵抱着頭鼠逃跑:“我只想成仙做祖,讓眾仙俯首,不想談什麼愛啊!”
妖妃聞言舔了舔紅唇:“原來夫君你好這口啊,早說吧!”
林落塵看着追來的紅顏,突然驚恐地發現自己這輩子,怕死得比上輩子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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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弟子,當世大儒,文曲星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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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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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