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光影散去、時空歸位,兩人已然站在了一片全然陌生的天地之間。
這是一個以水與木為核心法則的新生小世界,乾淨得沒有一絲濁氣。天空是透亮的蔚藍,像被仙露反覆洗滌過一般,潔淨無瑕,一朵朵白雲飄在天際,軟乎乎的像蓬鬆的棉花。大地之上,長滿了參天大樹,枝葉濃綠繁茂,遮天蔽日,一條條清澈見底的小河在林間縱橫交錯,河水潺潺流淌,波光粼粼,圓潤的鵝卵石靜靜躺在河底,偶爾有色彩斑斕的靈魚穿梭而過,尾鰭輕擺,濺起細碎的水花,轉瞬即逝。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草木清香與水汽的溼潤,深深吸一口,純淨的靈氣順著口鼻緩緩湧入體內,滋養著周身經脈,暖融融的,渾身都透著舒暢。這裡的靈氣溫和又鮮活,法則流轉順暢而純粹,像一個剛出生的孩子,渾身都散發著蓬勃的生機與希望。
“這裡真好。”雲汐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純淨的靈氣滋養著她的靈體與胎氣,腹中的靈種也傳來一絲愉悅的悸動,像是在為這方天地的靈氣而歡喜。她笑著說道:“雖不是秋天,卻有著‘空山新雨後’的清冽與舒爽,也難怪這麼多仙侶願意來這些新生小世界遊歷悟道。”
墨臨環顧四周,神念如春風般輕輕拂過方圓千里之地,細緻地探查著這裡的法則流轉與靈氣分佈,沒有發現絲毫異常。“這裡是自然衍生的新生小世界,法則穩固,靈氣純淨,沒有任何人為干預的痕跡,確實最適合你養胎。”他輕輕握緊她的手,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們慢慢走,不著急,首要之事,是讓你和孩子們好好適應這裡的氣息。”
他們沒有施展神通趕路,也沒有動用仙力疾馳,就像真正的遊歷者那般,沿著林間一條蜿蜒的小徑,悠然前行。小徑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踩上去沙沙作響,清脆悅耳,小徑兩旁,長滿了不知名的靈草與仙花,奼紫嫣紅,爭奇鬥豔,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雲汐走得舒緩,一邊走,一邊細細感受著周遭水、木兩大法則的流轉,感受著靈氣與自身神元、與腹中孩子靈息的呼應,眉眼間滿是愜意與溫柔。那件嫁衣,被她化作一件鵝黃色的披風,輕輕搭在肩上,靈性安安靜靜地沉寂著,看似與尋常衣物無異,卻始終悄悄散發著淡淡的暖意,默默護持著她與腹中的孩子。
墨臨走在她身側,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身上,寸步不離,生怕她累著、不舒服。與此同時,他也在悄悄留意著這方小世界的每一絲法則細節——探查著木靈的生長韻律,觀察著水韻的流轉軌跡,一點點梳理著這裡的法則脈絡,只為尋找任何可能與虛無之燼、法則滯澀相關的痕跡,哪怕只是一絲淡淡的氣息、一縷隱晦的投影,也不願錯過。
頭幾日,他們就這般慢悠悠地走著、歇著,看晨露凝結在草葉上,晶瑩剔透;看落日餘暉灑在樹梢頭,暖意融融;喝山間清冽的靈泉,賞林間純粹的清景。雲汐的狀態一天比一天好,吸收了這裡純淨充沛的木靈之氣,她的臉色愈發紅潤,眉宇間的倦意也漸漸消散,眼底的光彩,愈發璀璨動人。墨臨探查了數日,卻始終沒有發現任何異常,這裡乾淨得像一塊未被沾染的淨土,沒有半點晦澀的滯澀之氣。
這樣平靜愜意的日子,持續了整整七天,直到他們走到了一片被當地土著仙修稱為“寂靜林海”的古老森林邊緣。
這片森林,與周圍生機勃勃、綠意盎然的林海,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此處的樹木依舊高大挺拔,遮天蔽日,可枝葉卻呈現出一種深沉沉的墨綠色,肥厚的葉片上沒有絲毫光澤,少了幾分鮮活的生機,多了幾分厚重的滄桑。林間安靜得反常,靜得能清晰聽到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卻聽不到一聲鳥鳴、一絲蟲叫,連林間常見的靈獸,也不見半點蹤跡,彷彿所有生靈,都在此處停下了腳步,陷入了沉寂。空氣裡飄著一絲淡淡的陳舊味,不是死寂的荒蕪,倒像是時間的流轉變得異常緩慢,萬物都沉入了深沉的靜思之中,連靈氣的流轉,都變得遲緩了許多。
就在他們抬腳踏入林海邊緣的那一刻——
雲汐肩上的鵝黃色披風,忽然無風自動,輕輕飄拂了一下,衣襬上的細碎蘭草紋樣,瞬間閃過一絲極淡的金紅光暈,像是被某種熟悉的氣息驚動,沉寂的靈性悄然甦醒。與此同時,她腹中的靈種,也傳來一絲細弱卻清晰無比的波動,那波動中,帶著些許困惑,些許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彷彿遇到了什麼既熟悉、又陌生的存在。
墨臨的腳步猛地頓住,周身的氣息瞬間沉了下來,原本溫潤的眼眸裡,銀芒一閃而逝,銳利的目光穿透林間的薄霧與濃蔭,直直望向林海深處,神色凝重無比。
“有發現?”雲汐立刻察覺到他的異樣,也清晰感受到了自己與腹中孩子的變化,連忙壓低聲音詢問,眼裡藏著一絲警惕,更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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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江佑澤中狀元次年,風雲突變。
江氏一族因莫須有的謀逆罪名,滿門抄斬,血染長街。
獨留江佑澤一人,被判宮刑,入宮為宦。
昔日風光無限的江氏嫡子,轉眼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落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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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句為她打算,直言放她自由身,卻字字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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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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