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巨龍張開巨口,灰白色的混沌吐息噴湧而出,撞在剛剛恢復的能量屏障上。屏障劇烈震顫,五色光芒明滅不定。三百飛行坐騎分散開來,從不同方向俯衝,坐騎背上的戰士舉起長矛,矛尖閃爍著同樣的灰白光芒。狂風舉起長矛,聲音嘶啞卻堅定:“炮塔齊射!瞄準巨龍!”符文炮塔轉動,五色光束射向天空。謝清咬牙調動體內殘存的力量,本源之力在經脈中艱難流轉。她能感覺到,天巫的目光鎖定了她,那目光像實質的冰錐,刺穿空氣,刺穿屏障,直抵她的靈魂深處。
五色光束撞上巨龍的吐息,在半空中炸開絢爛的火花。灰白與五彩交織,能量亂流攪動雲海。但巨龍只是微微後仰,吐息沒有停止。屏障上的裂痕像蛛網般蔓延,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謝清的手指顫抖,她想再次調動本源之力,但經脈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剛才的突破已經透支了她的身體,現在每一次力量流轉都像有無數鋼針在血管裡穿刺。
“屏障撐不住了!”老石在城牆邊大喊,他手中的石錘砸碎了一尊試圖攀上城牆的圖騰傀儡,石屑飛濺到臉上,混著汗水留下灰白的痕跡。
謝清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血腥味,還有混沌能量特有的那種腐朽氣息——像千年古墓裡開啟的棺木,像深埋地下的屍骨重新暴露在陽光下。她強迫自己冷靜,目光掃過戰場:屏障即將破碎,三百飛行坐騎已經逼近到千米之內,天巫站在巨龍背上,白骨面具下的眼睛正死死盯著她。
“狂風。”謝清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我們守不住。”
狂風回頭看她,胸口的繃帶已經完全被血浸透,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依然銳利如刀。“你想說什麼?”
“分頭行動。”謝清說,每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喘息,“一部分人留在這裡牽制天巫的軍隊,另一部分人護送我去傳送陣。天空之城一定有傳送陣,那是我們唯一的生路。”
狂風沉默了三秒。這三秒裡,屏障又承受了七次轟擊,裂痕已經蔓延到整個穹頂。一頭飛行坐騎突破炮塔封鎖,載著戰士俯衝而下,長矛刺向廣場。烈焰揮動火焰長矛迎擊,火焰與灰白能量碰撞,爆炸的氣浪掀翻了附近的帳篷。寒冰在帳篷裡咳嗽,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好。”狂風終於說,“我帶五十人留下牽制,你帶其他人去傳送陣。老石知道傳送陣的位置——他在研究城市結構時發現過線索。”
“不行。”謝清搖頭,“你重傷,留下就是死。”
“我死不了。”狂風咧嘴笑了,笑容裡帶著血沫,“我是風雷部落的勇士,死也要死在戰場上。謝清,你是希望,你必須活著離開。”
謝清還想說什麼,但屏障在這時徹底破碎。
灰白的穹頂像玻璃般炸裂,碎片如雨落下。黑色巨龍長嘯一聲,載著天巫俯衝而下。三百飛行坐騎緊隨其後,像蝗蟲般撲向城市。符文炮塔瘋狂射擊,五色光束在空中交織成網,但敵人太多了——三頭飛行坐騎被擊落,載著戰士墜向雲海,但更多的坐騎突破火力網,降落在城牆、廣場、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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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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