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劑的藥效如同潮水般湧遍全身,顧衍辰的視線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斑,雙腿像是灌了鉛,每一次邁步都要耗盡全身力氣。他死死抱著懷中的金屬盒子,那冰涼的觸感順著掌心傳來,成了支撐他保持清醒的唯一錨點。身後的引擎聲、呼喊聲如同催命的鼓點,在霧氣中不斷放大,彷彿下一秒就會將他吞噬。
這片林海比想象中更加兇險。參天的古樹早已褪去綠意,枯枝如鬼魅的爪牙般伸向天空,樹皮乾裂發黑,佈滿了被蝕靈能量侵蝕的痕跡。地面覆蓋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發出 “噗嗤” 的悶響,深一腳淺一腳的觸感讓本就眩暈的顧衍辰更加難以保持平衡。偶爾能看到幾株頑強存活的灌木,卻也長滿了尖銳的倒刺,稍不留意就會被劃開一道血口。
“咳咳……” 喉嚨裡傳來一陣灼燒般的疼痛,顧衍辰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嘴角溢位一絲血絲。麻醉劑的效果還在持續,四肢開始出現不受控制的麻木感,視線時而清晰時而模糊,耳邊甚至響起了嗡嗡的耳鳴聲。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一旦被血影或雷哥的人追上,等待他的只會是死亡。
他咬緊牙關,憑藉著殘存的意志力,朝著林海深處狂奔。跑了不知多久,身後的追擊聲漸漸淡去,或許是霧氣阻礙了對方的視線,或許是他們被複雜的地形繞暈了方向。顧衍辰終於支撐不住,雙腿一軟,重重地摔倒在腐葉堆上。金屬盒子從懷中滾落,發出 “咚” 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林海中格外清晰。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去撿盒子,卻發現身體已經完全不聽使喚。麻木感順著四肢蔓延至軀幹,連轉動脖子都變得異常艱難。視線開始逐漸發黑,意識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不能…… 睡……” 顧衍辰在心中吶喊,他強迫自己睜大眼睛,看向不遠處的金屬盒子。盒子表面的神秘符號在霧氣中閃爍著微弱的銀光,與他胸口青銅碎片的藍光遙相呼應。就在這時,青銅碎片再次發熱,一股溫和的能量順著胸口蔓延開來,如同涓涓細流般滋潤著他麻木的四肢,麻醉劑的藥效竟然在緩緩消退。
顧衍辰心中一喜,他趁機調動體內僅存的異能,配合著青銅碎片的能量,加速驅散體內的麻醉劑。不知過了多久,麻木感漸漸褪去,視線也恢復了清晰,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至少能夠勉強行動。
他撐著地面慢慢爬起來,撿起金屬盒子重新抱在懷中,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霧氣越來越濃,能見度不足五米,周圍靜得可怕,只能聽到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和心臟的跳動聲。這種寂靜比任何追殺都更讓人感到窒息,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從霧氣中衝出什麼危險。
顧衍辰不敢久留,他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林海更深處走去。現在他最需要的是找到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恢復體力,同時弄清楚青銅碎片和金屬盒子之間的聯絡。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前方的霧氣突然稀薄了一些。顧衍辰隱約看到前方有一處低矮的山坳,山坳旁邊似乎有一個天然形成的洞穴。他心中一喜,加快腳步朝著山坳走去。
靠近之後才發現,這是一個半隱蔽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顧衍辰小心翼翼地撥開藤蔓,探頭往山洞裡看了看。山洞不深,內部還算乾燥,地面上散落著一些動物的骸骨,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
他走進山洞,將金屬盒子放在地上,然後靠在冰冷的巖壁上休息。胸口的青銅碎片依舊散發著微弱的溫熱,那股溫和的能量持續不斷地滋養著他的身體,讓他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氣。他從揹包裡拿出搜來的壓縮餅乾,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壓縮餅乾乾澀難嚥,卻能快速補充體力,這是末世裡最珍貴的食物之一。
吃完餅乾,他又喝了一小口水,不敢多喝,誰也不知道下一次能找到水源是什麼時候。他靠在巖壁上,閉上眼睛,開始梳理目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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