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知蜷縮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他給的毯子,鼻尖似乎還能聞到那上面極淡的、屬於他的冷冽氣息。
腦子昏昏沉沉,酒精的後勁徹底上湧,剛才的對話像一場荒誕的夢,凌宇......她怎麼會把那個遙不可及的名字扯出來?陸尋嶼最後那個笑......又是什麼意思?
疑問像水底的泡泡,咕嘟咕嘟冒上來,卻又很快被更強的睏意擊碎,她眼皮沉重得抬不起來,意識逐漸模糊,最後沉入黑暗前,只有一個念頭殘留,他說,他就在外面。
門外,陸尋嶼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敲出一支菸,卻沒有點燃,只是夾在指間。
他垂著眼,看著空無一物的走廊地面,腦海裡反覆迴響著顧知知那句氣急敗壞的“是凌宇科技的總裁,凌宇”。
良久,他抬起手,將未點燃的煙湊到鼻尖,很輕地嗅了一下,然後,極低地、幾乎無聲地,又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有無奈,有自嘲,或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其隱秘的柔和。
凌宇。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
還真是......一個意想不到的“情敵”。
意識像是沉在深海里,被粘稠的黑暗包裹,一點點艱難上浮。
顧知知是被頭痛喚醒的,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喉嚨幹得冒煙,她掙扎著睜開眼,入目是陌生的天花板,線條冷硬,吊著一盞設計感極強但她絕無印象的燈。
不是她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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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