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下這個名字,就意味著他親手確認了葉柔的離開。確認了那個會為他留一盞燈、溫一碗湯、笑著叫他“驍”的女人,從此與他天人永隔。確認了曉曉和昊昊,永遠失去了他們的母親。
巨大的悲痛如同海嘯,終於沖垮了他強行維持的堤壩。他佝僂著背,肩膀無法抑制地劇烈聳動起來,壓抑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嗚咽從喉嚨深處溢位,在空曠的走廊裡低徊。
他沒有嚎啕大哭,但那無聲的、近乎窒息的悲慟,卻比任何哭喊都更令人心碎。
醫生靜靜地站在一旁,給予他最後一點消化噩耗的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林驍猛地抬起頭,用袖子狠狠擦去模糊視線的淚水。他想起了更重要的事。
“孩子……我的孩子們呢?”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一種近乎偏執的急切。
“您女兒林曉曉,右臂尺橈骨骨折,已經由骨科醫生處理完畢,有輕微腦震盪,需要留院觀察。您兒子林昊昊,身體多處軟組織挫傷,但……他受到嚴重驚嚇,至今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兒童心理科的醫生已經來看過,初步判斷是創傷後應激障礙,需要後續長期干預。”
孩子們還活著,一個受傷,一個失語。
這訊息像是一根救命稻草,將林驍從徹底崩潰的邊緣勉強拉了回來。他深吸一口氣,那帶著消毒水氣味的冰冷空氣刺得肺葉生疼。
他重新看向那份《死亡通知書》。
這一次,他沒有再猶豫。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握住那支彷彿有千鈞重的筆,在親屬簽名處,一筆一劃,極其緩慢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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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提年度最佳大型社死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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