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何大清輕輕點了點頭。他目光掃向一旁，看到傻柱正低著頭，裝作壓根不認識自己，何大清開口喚道：“傻柱！”接著提高了聲調，“過來給我打個下手！”

此刻的傻柱，心裡頭正鬱悶著呢。他心裡清楚，自己老爹已經不在建國飯店上班了。原本，傻柱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反正他壓根就沒指望老爹養活自己，再說就何大清那手藝，要找個工作也並非難事。可誰能想到，老爹居然想重返軋鋼廠。他也是剛見何大清走進來才知曉此事，當下就愣住了。

傻柱在軋鋼廠後廚，日子過得倒也滋潤。憑他的廚藝，已然是能上灶掌勺的師傅了，再熬個兩年，說不定就能坐上主廚的位子，到那時，一些瑣碎小事就無需他親自動手了。可要是老爹也進了廠裡，這情形可就大不一樣了。他感覺自己頭上，永遠像有個“太上皇”壓著。這會兒聽到何大清喊自己去打下手，傻柱滿心的不樂意，沒好氣地回應道：“你不過是來試菜的，又不是來這兒當主廚的。我還有一堆事兒要忙呢，你找別人去吧！”反正，傻柱就是不情願。

何大清一聽這話，眼睛一瞪，擼起袖子就要過去收拾傻柱。旁邊的劉嵐瞧見這架勢，生怕父子倆真鬧得下不來臺，趕忙站出來，開口說道：“大……何師傅，傻柱正忙著準備中午的工人餐呢，還是我來給您打下手吧。反正平時這些活我也沒少幹，熟悉得很。” 何大清聽到自家媳婦這麼一說，這才停下腳步，冷哼一聲，衝劉嵐招了招手，示意她去準備食材。 ……

小食堂的招待包間裡，李衛民、楊忠國和李平安正坐在包廂中。今天早上，李衛民就說起了試菜的事兒。李平安對此倒是沒怎麼在意，楊忠國卻格外重視。在那個年代，尤其是對於那些想要在崗位上更進一步的人來說，這些細節必須得考慮周全。

包廂一旁，食堂主任也在座，不過是坐在末席，差不多算是個陪客。食堂主任見幾位領導都已到齊，看了看三人，起身恭敬說道：“楊廠長，李副廠長，李主任，要不就讓後廚那邊上菜？”楊忠國看了看李平安，說：“讓那邊上菜吧！”食堂主任當即出去通知。

沒過多久，劉嵐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擺放著兩個盤子，皆為橫菜，一盤是色澤紅亮的紅燒魚，另一盤則是肥而不膩的紅燒肉。緊接著，又上來一盤土嗆炒白菜和一份木須肉。這次試菜定的標準是四菜一湯，現在就差一個湯了。

後廚這邊，眾人都曉得何大清今天是來試菜的。看到劉嵐又折返回來，有人趕忙發問：“劉嵐，怎麼樣？領導那邊啥反應？何師傅這試菜，是不是穩了？”旁邊立馬有人接話：“這還用問！何師傅親自出手，那還不手到擒來！食堂主任又不是不曉得何師傅的廚藝，其他幾位新領導，肯定也十分滿意。畢竟何師傅可是四級炊事員，就算放到大飯店，那也是大廚級別的人物。”

然而，何大清卻不像其他人那般滿懷樂觀情緒。他緩緩地搖著頭，神情略顯凝重，說道：“還四個人滿意，四個人都滿意那絕對是無稽之談，能有三個人認可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旁邊的人聽到這話，不禁驚訝得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思忖，這話從平時的何大清嘴裡說出來，可真有些不同尋常呀。

一旁的傻柱，雖說心裡對何大清要進軋鋼廠這件事隱隱有些不痛快，但還是忍不住將目光投向這邊，時刻關注著情況。聽到大家的議論，傻柱終究按捺不住，開口說道：“你們還不知道吧，李平安那家……那李平安可是實實在在擁有一級炊事員的本事。主要是平時他不常從事炊事員的具體工作，所以才被評定為二級。就憑這個，要想讓他也滿意，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譚。”

“啥玩意兒？”眾人徹底聽懵了，這件事在廠裡確實沒幾個人知道。此刻聽聞李副廠長在廚藝上居然有如此高深的造詣，所有人都驚愕得張大了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畢竟後廚這些工作都歸屬於餐飲行業，照傻柱的說法，要是李平安真達到那種程度，簡直就如同廚神降臨一般，比技術工裡的八級工還要稀罕。畢竟八級工雖說稀缺，但好歹在廠裡還能找出那麼幾個來；可一級炊事員，在外面幾乎都沒怎麼有所耳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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