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並沒有立刻帶人衝進那座廢棄的訊號塔。

他在路邊的便利店買了個飯糰，海苔已經受潮變軟，泛著一層啞光的暗綠，咬在嘴裡有一種堅韌的綿軟感，齒間能嚐到米粒微酸的發酵底味，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被捂久了的海腥氣。

陳凡一邊慢慢的咀嚼，一邊看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物流資訊——三輛印著“流浪動物防疫中心”的白色麵包車正從城市的三個方向向訊號塔包抄。

名義是現成的：春季流浪貓瘟排查。

這種官方背書的行動，雖然擋不住修仙者的窺探，但足以讓那個很講究規則與程式的罪惡系統暫時判定為“低威脅度的社會常規運作”。

半小時後，訊號塔周圍的荒草叢中多了十個隱蔽的投餵點。

陳凡站在離塔身兩百米開外的一處爛尾樓二層，手裡捏著一張泛黃的符紙，指尖傳來紙張粗糙的磨砂觸感，邊緣微微翹起，紙面還殘留著硃砂未乾透的微澀鐵鏽味。

那些貓糧袋子裡並沒有真的塞滿貓糧，而是混雜了一種經過靈氣浸泡的鹹魚幹——那是他在系統商城裡兌換的“引靈餌”，氣味腥臊得有些沖鼻，像腐爛海藻裹著生鐵屑，在鼻腔深處留下灼燒般的滯澀感，聞久了讓人的後腦勺隱隱發漲，太陽穴隨心跳突突跳動；但對那些常年遊走在飢餓邊緣的生靈來說，卻是難以抗拒的食物。

夜色深沉，子時已至。

風變得大了些，吹過訊號塔鏽蝕的鋼架，發出嗚咽聲，聲音低沉又斷續，每一聲都拖著金屬疲勞的顫音，在耳道里嗡嗡迴盪。

陳凡的視網膜上，透過佈置在投餵點的微型攝像頭傳回了畫面：七八隻身形消瘦的流浪貓從陰影裡鑽了出來。

它們警惕的壓低身體，肩胛骨在薄薄的皮毛下清晰聳動，鼻翼急促翕張，抖動著捕捉空氣中每一絲鹹腥與暖意，確認安全後才開始大口吞嚥，喉結在頸側快速滾動，爪尖刮擦地面的沙沙聲細密如雨。

隨著第一隻橘貓吞下一塊“引靈餌”，陳凡手中的符紙微微發熱，溫度沿著指腹爬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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