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接單APP廢了。”大劉站起身，把手裡的破布往地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悶響，破布落地時捲起一小股灰，帶著鐵鏽與汗味的塵霧，在斜射進來的光柱裡緩緩沉降。

“解除安裝了，以後改手寫。早上我在車把的膠布縫裡，發現了這個。”

他從兜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遞給陳凡。

紙條的材質和印刷都無可挑剔，頂頭是“暖途聯盟”的官方logo，下面是一行列印體小字：“第8日湯品含致幻劑，已立案調查，請勿派送。”

“挺唬人吧？”大劉自嘲地笑了笑，露出兩排白牙，“我把它撕了，蘸著雨水在車座上拼了你的名字和手機尾號。你猜怎麼著？我這破車，居然有點發燙。”

陳-凡-0-7-13。

他昨晚留給宿管王阿姨的聯絡方式。

大劉居然記住了。

陳凡沒接那張紙條，他的目光落在了周巖身上。

這個沉默的年輕人一言不發，只是端起那個盛著塵土的鐵碗，走到陳凡面前。

他把碗遞過來。

陳凡低頭看去，碗底的鐵鏽塵土裡，摻雜著一些粗鹽粒。

大部分鹽粒已經溶解，析出了一縷縷比頭髮絲還細的黑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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