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昏暗的樹洞中沉睡了多久，林凡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終於在一片混沌中，緩緩睜開了雙眼。

四周一片漆黑，狹窄的空間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泥土氣息，將外界的一切都徹底隔絕。他掙扎著想要坐起身，胸口處立刻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讓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低頭看去，藉著從儲物袋中取出的一塊月光石散發的柔和光芒，只見自己胸前那道被法器自爆所造成的恐怖傷口，此刻竟已結了一層厚厚的暗紅色血痂，雖然看起來依舊猙獰可怖，但好在是止住了流血。

林凡心中一動，立刻沉下心神，內視己身。只見丹田之內，那原本因靈力耗盡而黯淡無光的五彩氣旋，此刻正自發地緩緩旋轉著，雖然速度依舊遲緩，但其上流轉的光華，卻比昏迷前明亮了數分。一股股溫潤的靈力，正從氣旋中緩緩滋生，沿著乾涸的經脈，流淌至四肢百骸。

渾身上下的靈力，竟已在不知不覺中，恢復了近半。

想來是自己昏迷前吞下的那幾枚聚氣丹，在自己昏睡之時，依舊在持續不斷地發揮著藥效。

林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中那份劫後餘生的慶幸，此刻才真正地湧了上來。他靠在冰冷的樹洞石壁上，回想起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後背依舊不自覺地感到一陣陣發涼。

看著胸前這道幾乎要了自己性命的傷口，林凡的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他心中清楚，這一次能活下來，實在是僥倖到了極點。

若不是那黑衣青年自負到了極點，從一開始便存了貓戲老鼠的心態，給了自己佈下重重迷局的機會；若不是自己從一開始便示敵以弱，連那面玄鐵盾都未曾拿出，讓對方誤判了自己的底牌；若不是自己身上，有著遠超常理數量的一階上品符籙，足以發動那般飽和式的致命攻擊；若不是自己修煉的《基礎五行訣》遠勝尋常功法，靈力總量比同階修士深厚了不止一籌，根本支撐不起那般瘋狂的消耗；甚至，若不是自己早早便開始以各種藥浴進行煉體，肉身強度尚可，恐怕在那最後的法器自爆中，早已被震得粉身碎骨了。

這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今日躺在這裡的，便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實力……終究還是實力……”林凡喃喃自語，雙眼閉上，再度睜開時，一抹堅定之色蘊含其中。

這次的生死之戰，讓他對這修仙界的殘酷，有了更為血淋淋的認知。任何的僥倖與輕敵，都可能招致萬劫不復的下場。高階修士對低階修士更是隨手即可殺之，利益動人心，身懷利器，殺心自起，哪會管你是什麼角色，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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