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詭山的黎明來得格外遲，東方泛起的魚肚白穿透殘留的淡黑詭氣，灑在滿目瘡痍的山谷裡。林硯靠在冰冷的黑石上，胸口的陰陽合璧牌溫熱依舊，只是那道新浮現的金色符號黯淡無光，像是耗盡了力量。他試著調動一絲魂力，經脈立刻傳來針扎般的刺痛，這是燃燒本源後的後遺症，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恢復。

“該走了。” 林硯輕聲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他掙扎著站起身，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幸好林墨及時扶住了他。

林墨的臉色比林硯好不了多少，眼底佈滿血絲，指尖的影絲黯淡得幾乎看不見：“你的傷……”

“沒事，撐得住。” 林硯擺了擺手，目光掃過眾人。蘇晚靠在石頭上，臉色蒼白如紙，指尖連凝聚紙靈的力氣都沒有；老陳坐在一旁，嘴唇乾裂，剛才試著吹了一下嗩吶，只發出沙啞的漏氣聲，顯然是吹陰人本源受損嚴重；陳文斌的青銅羅盤表面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痕，他正用布條小心翼翼地包裹著，眉頭緊鎖；周明則捂著額頭，數算術的光紋在他眼底一閃而逝，顯然是推演過度，識海還在隱隱作痛。

這就是決戰的代價，他們贏了，卻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先處理一下傷勢，再出發。” 林硯從行囊裡翻出外婆準備的草藥膏和療傷藥，分給眾人。這些藥都是外婆精心調變的，對渡厄者的傷勢有奇效，但此刻眾人本源受損，也只能起到緩解作用。

蘇晚接過草藥膏，輕輕塗在手腕的傷口上，動作遲緩得像是慢鏡頭：“我的紙靈本源…… 好像很難再凝聚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紙靈匠的傳承與本源息息相關，本源受損，意味著她的紙靈力量可能再也恢復不到巔峰。

老陳拍了拍她的肩膀，沙啞地說道：“別擔心，吹陰人的典籍裡有記載，本源受損並非不可修復，只是需要時間和特殊的天材地寶。我們回去後，一起想辦法。”

眾人都點了點頭，雖然各自都面臨著困境，但此刻的相互慰藉，卻讓每個人心中都多了一絲暖意。

處理完傷勢，眾人相互攙扶著，開始朝著封詭山外走去。離開詭霧屏障的過程比進來時更加艱難，殘留的詭氣依舊在侵蝕著他們的神魂，每個人都走得步履蹣跚。林硯走在最前面，用陰陽合璧牌的微弱光芒驅散周圍的詭氣，玉牌上的金色符號偶爾會閃爍一下，像是在感知著什麼。

剛走出詭霧屏障沒多久，前方的林間突然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響。林墨瞬間警惕起來，指尖的影絲勉強凝聚，雖然黯淡，卻依舊帶著一絲鋒利：“有東西！”

眾人立刻停下腳步，靠在一起，警惕地觀察著周圍。沒過多久，幾道黑色的身影從林間竄出，是幾隻被詭氣殘留侵蝕的山狼。這些山狼的眼睛呈猩紅，體表佈滿了黑色的詭紋，體型比普通山狼大了一圈，嘴角流著黑色的涎水，散發著濃郁的詭氣。

“是殘留的詭物！” 陳文斌沉聲道，青銅羅盤微微旋轉，黃色的土屬性力量勉強湧出，在身前形成一道薄弱的土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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