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睡得四仰八叉的兒子輕置小榻,回首便見鄒緣已坐於妝臺前,慢條斯理地卸著髮髻。
平日裡看她卸妝,原是極賞心之事——
青絲如瀑瀉落,她會借銅鏡餘光衝他淺笑,待他自後環抱。
今夜卻不同。
她拆得極緩極專注,似在完成某種儀式性的割捨。
銅鏡中映出她面無表情的容顏,連平素那點溫婉氣息,也消散殆盡。
曹昂心下一沉,知這位素來溫婉大度的夫人真動了氣。
他躡足蹭至身後,雙臂環住其腰,下頜抵她肩頭,對著鏡中二人重疊的身影,嘿然一笑:
緣緣……
鄒緣未推開他,亦未回眸,只淡淡道:去書房。
別啊——曹昂指尖在她腰間輕捏,聲軟而憊懶,
你在南院何等威風,連我都聽得背脊生寒。
我正想,我家緣緣怎麼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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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這三國,它好像有那個大病!
(內心OS:所以,我到底是誰的賢侄?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