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四十分,諾雪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她剛把筆帽擰緊,抬頭看了眼時間。昨天夜裡寫到一半的材料清單還攤在桌上,那條寫著“我也相信”的郵件靜靜躺在收件箱裡,沒再動過。她沒急著點開,而是先倒了杯溫水,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傑伊已經在廚房忙活了。咖啡機發出熟悉的嗡鳴,麵包片彈出來時微微焦黃。他穿著舊拖鞋來回走動,一邊翻煎蛋一邊看手機螢幕,眉頭微皺。
“後臺又有新訊息。”他頭也不抬地說,“三個諮詢問能不能加急排期,說願意多付定金。”
諾雪放下杯子,走到電腦前坐下。系統提示音接連響起,客戶留言像漲潮一樣湧進來。她快速掃了一眼,全是類似內容:有人想用婚禮廢棄花束做成胸針,有人希望把孩子的塗鴉變成可穿戴布藝畫,還有位老人留言說想復刻五十年前母親親手縫的圍裙。
“我們現在的節奏撐不了多久。”她說,聲音不大,但語氣很穩,“小美一個人負責設計跟進,你又要對接物流、回郵件、拍影片,我這邊打樣、改稿、溝通需求……昨天下班前我已經感覺手腕有點發酸了。”
傑伊關掉爐火,端著盤子走過來,把一片煎蛋夾進她碗裡。“我知道。昨晚躺下還在想這事,越想越覺得不能再靠‘硬扛’兩個字撐下去。”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窗外天光漸亮,街角早餐鋪的蒸籠掀開,白霧騰起。工作室的燈還亮著,縫紉機旁那團淡藍色繡線不知何時散開了些,垂落在桌沿,輕輕晃著。
諾雪起身拉開窗簾,讓陽光照進來。她轉身走向白板——那塊貼滿彩色便籤的日程牆,已經被紅標和黃標塞得密密麻麻。她拿起黑色記號筆,在最上方寫下四個字:**擴大團隊**。
“不是招一兩個人應付眼前的事。”她邊寫邊說,“是得系統性補人手。設計、製作、運營三條線都得配齊。”
傑伊咬了口麵包,站到她旁邊。“那你心裡有方向嗎?比如要找什麼樣的人?”
“要有手藝。”諾雪劃掉一條舊記錄,重新列項,“能看懂草圖、會調針法、敢動手改結構;其次得有想法,不能只會照做;最重要的是——”她頓了頓,轉頭看他,“得認同我們的理念。我們做的不是商品,是承載記憶的東西。如果對方只當這是份普通裁縫活兒,來了也待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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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兩年,唐願被沈晝嫌棄無趣,在家族規訓下長大的女人,確實不太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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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她出軌,開始為她在家族前遮掩,在媒體前遮掩。
直到唐願比他玩得更花,把小情人帶來家裡。
他終於不再高高在上,“唐願,你一定要鬧這麼難看?”
唐願衝著他笑,“我覺得你說得沒錯,年輕的確實更有勁兒,重要的是,勁兒還都往我身上使。”
沈晝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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