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螢幕亮起,通知音短促地響了一聲。諾雪的手指懸在半空,沒去點開。他低頭看著操作檯上那支剛剪掉枯邊的玫瑰枝條,莖上還沾著一點水珠,順著金屬託盤滑下去,在桌角積了個小水窪。
他把手機翻過來,螢幕朝下扣在檯面上。
身後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傑伊坐在客戶接待區的小圓桌旁,平板擱在腿上,正一頁頁劃過檔案。陽光從玻璃門照進來,落在他肩頭,袖口捲到小臂,露出戴錶壓出的淺痕。他沒抬頭,也沒說話,只是輕輕咳了一下,像是提醒自己還在場。
諾雪拿起剪刀,繼續修剪剩下的花枝。動作比剛才慢了些,但節奏穩定。一支白桔梗歪了角度,他伸手扶正,指尖蹭過花瓣,又順勢摸了下左手腕內側——那裡有一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舊傷,是去年冬天連續包紮花束時被金屬絲劃的。現在碰一下,只有一點鈍感,像被人用指甲輕輕掐了一下。
他收回手,開始整理展櫃前的樣品卡。卡片邊緣有點翹起,他用指腹慢慢壓平,一張張對齊。有幾張是母親節定製款的草圖,已經被取走花束的客人拍照發到了社群群,還有人留言說“這配色溫柔得像小時候媽媽圍裙上的碎花”。他沒看評論,也不打算看。只是記得那天早上,傑伊端著熱茶走過來說:“有人誇你審美線上。”他當時正在調包裝紙的摺疊角度,應了句“嗯”,然後低頭喝了口茶。
今天沒有預約客戶上門,店裡安靜得能聽見冷藏櫃輕微的嗡鳴。諾雪轉身去拿新的牛皮紙卷,路過玻璃展櫃時,手指無意間掃過表面。鏡面映出一個模糊的人影:長髮貼著耳後,圍裙繫帶在腰後打了個蝴蝶結,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細瘦的手臂。
畫面突然跳轉——
街頭巷尾,陽光刺眼。幾個月前第一次獨自送貨,他抱著兩束向日葵走在人行道上,聽見身後兩個年輕人低聲笑:“那女的走路姿勢怪怪的……”另一個人接話:“你看她喉結!”他當時加快腳步,差點撞到路邊腳踏車架,手心全是汗,花束歪了也沒敢停下整理。
鏡子裡的身影眨了眨眼。
他沒移開視線,反而站定,靜靜看著那個倒影。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像說給空氣聽:“你只是在做你喜歡的事。”
說完,他低頭繼續綁絲帶。白桔梗配上尤加利葉,再繞一圈麻質細繩,打結,剪斷多餘部分。手法熟練,不快不慢。綁完一束,放進展示區預定位置,和旁邊紫鳶尾並排。他又退後半步看了看,伸手把左邊那支稍微傾斜的花扶直了些。
門口風鈴響了一下。
一位年輕女人推門進來,穿著米色風衣,揹著相機包。她沒說話,先在店內緩緩走了一圈,對著幾組作品拍了照。快門聲很輕,像是怕驚擾什麼。拍完後,她在留言本上寫了幾個字,留下一張摺好的便籤,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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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噩夢,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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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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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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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