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後,婁半城緩緩坐了下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這事兒我越想越不對勁——為什麼偏偏找上我們?你難道不覺得透著股古怪嗎?”
婁半城終於把憋在心裡的疑惑吐了出來。剛才在外頭時他幾次想開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還是覺得回家跟何雨柱私下討論更穩妥些。
“你說得沒錯。”何雨柱冷笑一聲,指尖捻著茶杯蓋輕輕摩挲,“剛才我也琢磨呢,他們怎麼就能精準找到我的聯絡方式?還想借我的手去對付那個洋人……這種渾水,我可沒興趣蹚。”
他嘴上說得輕描淡寫,心裡卻早有盤算:那些人的話他壓根沒往心裡去,不過是先假意應下,把局面穩住再說——如今這樣“虛與委蛇”,反倒是最省心的辦法。至於對方究竟打的什麼算盤?何雨柱搖搖頭,懶得深究,那是他們自己的爛攤子。
“話是這麼說,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婁半城往前傾了傾身,語氣沉了幾分,“你現在是開門做生意的人,不是從前那樣隨性自在。方方面面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千萬不能掉以輕心。”這幾句掏心窩子的囑咐,全是為了何雨柱好。
何雨柱點點頭,沒再多說。兩人各自洗漱後,他便回了房間——奔波一天實在太累,沾著床就不想動了。
第二天清晨,門扉突然被敲響。何雨柱拉開門,看到站在門外的鐘躍民時,不由得挑了挑眉:這小子來得倒是比預想中快。
瞧鍾躍民那身利落的夾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倒不像受了委屈的樣子——莫不是在這邊混得挺滋潤?何雨柱心裡暗笑。
“你可算露面了!”鍾躍民一腳踏進門,語氣裡帶著點戲謔的埋怨,“我還以為你把我扔這兒就不管了呢。”他毫不客氣地往沙發上一坐,眼神里半是嫌棄半是委屈,活像被主人冷落的小貓。
“我什麼時候說不管你了?”何雨柱樂了,給他倒了杯熱茶,“不是讓你先過來適應適應嗎?怎麼樣,這邊待得還習慣?”
嘴上問著,他卻早把鍾躍民的狀態看在眼裡:這小子眉頭擰成了疙瘩,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哪裡像是“滋潤”的樣子?分明是遇上了棘手的事。
果然,鍾躍民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啪”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話匣子一下打開了:“還習慣?我都快愁死了!你是沒見對面那餐廳的人——簡直是‘無惡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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