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臉上帶著疲憊,卻也帶著對“家”的歸屬感。
這種歸屬感,是他從未真正擁有過的。那個所謂的“家”,不過是一個豪華的、缺少人氣的空殼。
父母的身影,在記憶裡總是模糊而匆忙的。他們提供最優渥的物質條件,卻吝嗇於給予最平常的陪伴和關懷。
家長會?他們甚至連他什麼時候考試、考得怎麼樣都未必清楚。那張通知單,丟與不丟,又有什麼分別?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辛辣的煙霧嗆得他咳嗽了幾聲,眼角甚至逼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他厭惡這種軟弱的感覺,用力抹了一把眼睛,將還剩大半截的煙扔在地上,用腳碾滅,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向那棟即使在璀璨霓虹下,也顯得格外冷清的別墅。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池少虞正賴在何華家樓下不肯走。
“真不用我陪你上去?”池少虞看著何華手裡那張通知單,“跟你媽媽說一下家長會的事?”
何華搖搖頭,表情依舊平淡:“我自己說就行。你回去吧。”
“那……好吧。”池少虞撓了撓頭。
何華似乎彎了一下嘴角,很輕微,稍縱即逝。“嗯。”他應了一聲,轉身走進了樓道。
池少虞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這才哼著不成調的歌,蹦蹦跳跳地往自家方向走去。
他已經開始期待家長會了,期待媽媽見到何華時的表情,期待那次可能存在的、兩家人的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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