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者”在破碎的光影與扭曲的維度間艱難穿行,如同一隻負傷流血的巨鯨,在暴風雨肆虐的海溝深處盲目衝撞。艦橋內,除了儀器低鳴與傷員壓抑的痛哼,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每一次輕微的時空顛簸,都讓破損的艦體結構發出不祥的吱嘎聲,也牽動著每一個倖存者緊繃的神經。
雲淺月半跪在凌絕劍尊身邊,雙手虛按在他胸前,眉心的秩序印記持續亮著,白金色的光芒如同涓涓細流,注入劍尊枯竭的軀殼。然而,那光芒一進入劍尊體內,便彷彿泥牛入海,只能勉強護住他最後一絲微弱的生機,卻無法喚醒那陷入“歸墟”深處的神魂。劍尊臉色灰敗,呼吸微不可聞,周身縈繞著一股萬物終結般的死寂氣息,與他先前吹出的那口“初靜”劍意同源,卻更加深沉、更加……不可挽回。
“不行……”雲淺月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聲音帶著罕見的顫抖,“他的‘本源’……幾乎被那一劍抽空了。秩序生命之力只能延緩,無法逆轉這種……‘歸於寂無’的程序。必須找到更本質的‘生機’,或者他自身‘初靜’劍意的源頭……”
林塵站在一旁,左臂的撕裂痛感尚未消退,目光掃過劍尊,又落在不遠處被冰樞和星諾緊急安置的三名曜晶族傷員身上。冰樞正用自己靈樞結晶的力量,試圖啟用同伴們近乎熄滅的靈能火種,但效果甚微。其中一名隊員已經停止了呼吸,身體正在緩慢晶體化,這是曜晶族生命終結的徵兆。另一名昏迷者氣息也如風中殘燭。只有那個最初抬頭的隊員——冰樞稱他為“影喙”——還保留著一絲模糊的意識,嘴唇無聲地翕動著。
“星諾,掃描結果!附近有沒有相對穩定的時空結構?哪怕只能支撐片刻!”林塵的聲音沙啞卻堅定,壓下了心頭翻湧的焦慮。作為此刻事實上的指揮者,他不能亂。
星諾的雙手在控制檯上化作一片虛影,眼神銳利如鷹。“分形時空的混亂度在持續升高,我們之前的戰鬥和‘虛無’觸鬚的爆發引發了連鎖紊亂。但……十一點鐘方向,距離約七百‘相對刻度’,檢測到一個異常的‘低熵褶皺’!那是一個……由多重破碎法則意外糾纏形成的‘臨時穩定點’,內部時空曲率相對平緩,外部的混亂波動大部分會被其複雜的結構折射、分散!像是一個自然形成的‘避風港’!”
“有多穩定?能維持多久?”林塵追問。
“推算穩定性約為67%,足夠我們進行緊急維修和初步救治。持續時間……未知,這種結構本就脆弱,可能幾小時,也可能幾天,隨時可能被更大的亂流沖垮。”星諾語速飛快,“這是我們目前能發現的唯一選項。其他方向要麼是絕路,要麼有高能反應正在逼近——可能是被吸引來的其他危險存在,或者……追兵。”
“就去那裡!”林塵當機立斷,“全功率轉向,隱匿模式最大幅度,遮蔽一切非必要能量輻射。冰樞,堅持住,我們馬上為你的同伴爭取時間!”
“追光者”拖著殘破的軀體,再次壓榨出最後的力量,向著星諾指引的座標蹣跚而去。一路上,他們避開了幾處突然膨脹的空間泡和無聲滑過的法則碎片,終於在彷彿穿過一層水波般的透明屏障後,艦體猛地一震,周遭那令人頭暈目眩的光影亂流和空間撕裂感驟然減輕。
他們進入了一片奇異的“區域”。
這裡彷彿是一個由無數破碎鏡面、褪色油畫殘片、凝固的旋律光斑以及扭曲的幾何線條共同構成的“繭房”。空間不大,大約只有一個小型隕石坑的規模,邊界模糊,不斷有外界的混亂光影掠過,但彷彿被一層無形的濾網過濾,變得柔和而緩慢。中央,甚至有一小片相對“堅實”的、泛著微弱銀灰色光澤的“地面”,像是某種凝固的時空基底。
“就是這裡!關閉主引擎,啟動最低限度維生和隱匿系統。星諾,立即評估艦船損傷,制定最優先順序維修清單。雲師姐,繼續維持劍尊狀態。冰樞……”林塵快步走到冰樞身邊,看向那三名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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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摸到“伏羲劍”,獲得伏羲神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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