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一次小假期的清晨總帶著點慵懶的溫柔，窗簾縫隙裡漏進幾縷淺金色的陽光，落在書桌攤開的數學試卷上，把函式影像染得暖融融的。

我盯著那道解析幾何題看了三分鐘，筆尖懸在草稿紙上沒動，腦子裡全是昨晚睡前和林溪的約定——“明天去超市買你說的那款草莓小蛋糕呀”，她的聲音軟乎乎的，像裹了層，隔著手機螢幕都能甜到我心裡。

抬手看了眼表，八點剛過。我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白襯衫，胡亂套上就往樓下跑，運動鞋踩在水泥路上發出輕快的聲響。

小區裡的桂花樹還殘留著零星花香，我的腳步卻沒停，拐過街角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林溪站在公交站牌下，穿著鵝黃色的連衣裙，外面套了件薄薄的白色針織開衫，烏黑的長髮紮成低馬尾，髮梢隨著微風輕輕晃動。

她手裡提著一個淺棕色的帆布包，正低頭擺弄著包上掛著的小鯨魚掛件，陽光落在她纖長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淺淺的陰影。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嘴角立刻漾開甜甜的笑：“林舟，你好快呀。”

“怕你等急了。”我放慢腳步走到她身邊，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橘子味香水，和清晨的空氣混在一起，格外清爽。

她的臉頰有點紅，不知道是被太陽曬的，還是因為別的，“要不要先去買杯豆漿？前面那家店的原味豆漿超好喝。”

“好呀。”林溪點點頭，自然地跟上我的腳步，肩膀偶爾會輕輕碰到我的胳膊，帶來一陣小小的悸動。

我們並肩走在人行道上，路邊的梧桐樹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偶爾有落葉打著旋兒飄下來，林溪會下意識地踮起腳尖躲開，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昨天的物理卷子最後一道題，你做出來了嗎？”她忽然開口，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好奇。

我側頭看她，她正仰著臉看我，眼睛彎成了月牙。“嗯，用動量定理就行，不過步驟有點麻煩，等回去給你講。”我頓了頓，補充道，“你要是不想聽，我也可以直接把草稿紙給你抄。”

林溪輕輕捶了我一下，臉頰更紅了：“誰要抄你的呀，我就是想問問思路。”她的指尖碰到我的胳膊，像羽毛輕輕掃過，我心裡癢癢的，忍不住放慢了腳步，希望這條路能再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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