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眾車已經加速,如同負傷的野獸,一頭扎進了倫敦夜晚更深的街道網路之中。
車內,引擎聲,風聲和隱約遠去的槍聲混雜。萊恩專注地駕駛著車輛,在複雜的街巷中穿梭,試圖甩掉可能的尾巴。後座上,哈蒂緊緊抱著銀色箱子,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銳利地透過後車窗觀察著。
黑色大眾在倫敦夜晚的街道中靈活穿梭,如同一條試圖擺脫獵手的游魚。萊恩的駕駛技術嫻熟到近乎藝術,總能預判路況,選擇相對僻靜或監控薄弱的路線,同時不斷通過後視鏡和側鏡觀察是否有車輛尾隨。
車內的氣氛暫時脫離了槍林彈雨的極度緊張,但依舊繃著一根弦。約翰坐在副駕,雖然經過簡單包紮,但傷痛讓他臉色有些發白,他沉默地留意著兩側和後方的情況,偶爾因車輛的顛簸而微微蹙眉。
萊恩一邊操控著方向盤,一邊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緊抱箱子神情警惕的哈蒂。他打破沉默,語氣輕鬆,像是在進行一場普通的夜間兜風聊天,但目光依舊銳利地掃視著道路:
“哈蒂小姐,不得不說,你和詹森……可真是太不一樣了。”他頓了頓,嘴角彎起一個欣賞的弧度,補充道,“嗯~我是說,你可真漂亮。” 這話半是調侃半是真誠,巧妙地衝淡了一些逃亡的凝重感。
哈蒂聞言,從車窗外收回目光,看向後視鏡裡萊恩的眼睛,也扯出一個笑容,儘管有些疲憊:“謝謝誇獎,萊恩先生。不過,你說詹森?他現在……還在玩他的賽車嗎?我記得他以前對引擎的痴迷勝過一切,雖然他沒駕駛證。”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對久遠記憶的不確定。
萊恩挑了挑眉,從哈蒂的反應看,她似乎對詹森的近況一無所知。“看來你們這一家人,資訊更新得不太及時。”他語氣隨意,“賽車?那是老黃曆了。他現在改行當僱傭兵了,和一群硬漢混在一起,滿世界接活。”
“僱傭兵?”哈蒂重複了一遍,臉上露出短暫的驚訝,但很快被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取代,她聳聳肩,“好吧,這倒也不算太意外。他那脾氣和身手,確實不適合安穩的日子。” 她沒再多問詹森的具體情況,彷彿這個哥哥的職業選擇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萊恩從她的反應裡更加確認了詹森之前說的“從沒提過有妹妹”可能並非虛言,這對兄妹的關係似乎非常疏離,甚至可能各有秘密。他無意深究別人的家庭問題,尤其是現在。
“算了,”萊恩打了一下方向盤,車子拐進一條更狹窄的巷道,“讓我們暫時忘記詹森吧。還是說說你,哈蒂,以及你懷裡那個燙手的山芋。” 他的語氣正經起來,“你打算怎麼辦?帶著這東西繼續逃亡?還是說,你有可以信任的交接點?”
哈蒂低頭看了看懷中的銀色箱子,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箱體冰冷的表面。她的表情變得嚴肅而複雜。
“這個任務本來是絕密的。”她緩緩開口,“‘雪花’太危險,絕對不能落在任何非國家控制的實體手裡,尤其是那些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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