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的聲音透過廣播,在空曠死寂的加工廠裡迴盪,溫柔的語調裡裹著刺骨的寒意,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紮在人心上,那股毫不掩飾的嘲諷與得意,讓人渾身發冷。
陸靳深的周身瞬間迸發而出濃烈的戾氣,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他握緊了手裡的武器,指節泛白,指腹因用力而微微顫抖,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對著廣播的方向厲聲喝道:“林薇薇,你少在這裡裝神弄鬼!有本事,就出來見我,別躲在暗處,像個縮頭烏龜一樣,只會耍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廣播裡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笑聲裡滿是嘲諷與不屑,林薇薇的聲音再次響起:“縮頭烏龜?陸靳深,我可不是縮頭烏龜,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和蘇晚,這對苦命鴛鴦,是怎麼一步步,陷入我為你們精心佈置的陷阱裡,是怎麼一步步,走向毀滅的。”
“當年,我假死脫身,暗中佈局五年,就是為了今天,就是為了報復你,報復蘇晚,就是為了奪回,本該屬於我的一切!”她的語氣陡然變得尖銳,褪去了所有的溫柔,只剩下刻骨的恨意,“陸靳深,你以為,你愛的是蘇晚嗎?你錯了,你愛的,從來都只是我,蘇晚,不過是我的影子,是你用來寄託思念的工具,可你竟然,被她迷惑,竟然,為了她,放棄我,放棄我們之間的一切,你該死!”
“還有你,蘇晚,”林薇薇的目光,彷彿透過廣播,緊緊盯著辦公室裡的蘇晚,語氣裡滿是嫉妒與怨毒,“你出身卑微,一無所有,憑什麼,能得到陸靳深的寵愛?憑什麼,能坐上陸家少夫人的位置?憑什麼,能擁有般若的名聲,擁有一切?你不過是個替身,是個小偷,偷走了我的身份,偷走了我的男人,偷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你更該死!”
蘇晚緊緊抱著星辰,眼底沒有絲毫慌亂,反而一片平靜,那份平靜之下,藏著幾分冰冷的嘲諷。她緩緩抬起頭,對著廣播的方向,語氣溫和卻堅定,沒有絲毫怯場:“林薇薇,你太可悲了。你以為,陸靳深愛的是你嗎?你以為,那些所謂的‘本該屬於你的一切’,真的是你的嗎?”
“你假死脫身,不是為了什麼報復,只是為了你的貪婪,為了陸氏的財富和地位,為了那些不屬於你的榮華富貴。你處心積慮,暗中佈局,竊取陸氏的商業機密,轉移陸氏的資金,拉攏舊部,製造陰謀,不過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私慾,你根本,就不懂愛,也不配得到愛。”
“我從來都不是你的影子,我就是蘇晚,是般若,是陸靳深的妻子,是星辰的媽媽,是陸家的少夫人。我所擁有的一切,不是偷來的,不是搶來的,是我憑藉自己的努力,憑藉自己的智慧,一點點爭取來的,是陸靳深真心實意賦予我的,是我值得擁有的。”
“而你,林薇薇,你心機深沉,心狠手辣,不擇手段,雙手沾滿了罪惡,你所做的一切,終究會反噬到你自己身上,你終究,會為你的貪婪和恨意,付出應有的代價!”蘇晚的話語,擲地有聲,條理清晰,沒有絲毫卡頓,那份從容與堅定,那份般若獨有的氣場,瞬間壓過了林薇薇的尖銳與怨毒。
廣播裡的笑聲戛然而止,林薇薇的語氣變得愈發冰冷,恨意幾乎要溢位聲音:“好,說得好,蘇晚,你果然,還是像以前一樣,牙尖嘴利。不過,光靠嘴說,是沒用的,今天,我就要讓你們,親眼看著,你們所珍視的一切,全部毀滅,我就要讓你們,生不如死!”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巨響,辦公室的木門被狠狠撞開,木屑飛濺,幾個穿著黑色衣服的打手,手持棍棒和管制刀具,蜂擁而入,朝著陸靳深和他的手下,猛衝過來,嘴裡還發出兇狠的呵斥聲,場面瞬間陷入混亂。
“迎戰!”陸靳深厲聲喝道,語氣冰冷而堅定,率先衝了上去,手裡的武器,朝著衝在最前面的打手,狠狠揮去。他的動作迅猛而凌厲,殺伐果斷,沒有絲毫猶豫,每一擊,都精準狠辣,直擊要害,盡顯商界帝王的殺伐之氣,那些經過專業訓練的打手,在他面前,竟然也顯得有些狼狽。
陸靳深的手下,也立刻衝了上去,與打手們纏鬥在一起,棍棒相撞的“砰砰”聲、刀具摩擦的“滋滋”聲、男人的呵斥聲和慘叫聲,交織在一起,迴盪在空曠的加工廠裡,刺耳至極。雙方打得不可開交,難解難分,鮮血,很快就染紅了破舊的地面,空氣中,除了鐵鏽味和灰塵味,又多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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