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狹窄，三丈長，寬僅容兩人並肩。兩側青磚牆壁被破魂花的猩紅光芒染上一層血色，光影在磚縫間跳躍扭曲，如同某種古老壁畫上描繪的地獄景象。

三個黑衣人，呈品字形站位，封死了顧清所有退路。

為首的女人——顧清認出來了，白玉環，甜膩如蜜的聲音，正是之前玄塵描述過的毒娘子，黃泉會高層之一。她站在最前方，離顧清約五步距離，雙手把玩著那對白玉環，環身在指尖旋轉，反射出冰冷的光。

她身後的兩人，一左一右。左邊的是個體型魁梧的壯漢，赤手空拳，但雙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顯然是練就了某種硬功。右邊的是個瘦高個，腰間掛著幾個皮質口袋，手指細長，指縫間隱約可見寒芒——暗器高手。

“顧清，”毒娘子笑吟吟地開口，聲音在密閉空間裡迴盪，格外詭異，“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會長一直想‘請’你去做客，沒想到你主動送上門來了。”

顧清背靠石室門，右手按在腰間破魂花上，左手悄悄探入懷中，握住了混沌石。溫潤的觸感傳來，讓他因緊張而加速的心跳稍稍平復。

“你們怎麼知道這裡？”他問，既是拖延時間思考對策，也是真心疑惑。沈宅密室如此隱秘，連玄塵的古籍都只有模糊記載，黃泉會怎麼會精準找到，還提前埋伏？

毒娘子輕笑：“你以為沈家百年守護，真的滴水不漏？六十年前，我師父的師父就盯上這塊玉璧了。只可惜當年沈文淵那個老東西拼死抵抗，還設下了血脈禁制，非沈家嫡系不能開啟密室。我們等了六十年，終於等到沈家這一代血脈稀薄，禁制鬆動……”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怨毒：“本想趁沈萬鈞那個老不死的病重時動手，沒想到被你搶先一步。不過也好，你替我們打開了禁制，省了不少工夫。”

原來如此。顧清心中瞭然。黃泉會覬覦祈天璧已久，只是一直無法突破沈家的血脈禁制。而混沌石的力量，誤打誤撞解開了禁制，反而給他們做了嫁衣。

“所以你們一直在監視沈宅？”顧清問。

“監視？”毒娘子嗤笑，“何必那麼麻煩。沈家那個不成器的三少爺，半年前就‘投誠’我們會長了。沈家的一舉一動，我們都知道。”

內鬼。沈家出了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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