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條資訊都被他一字不差地、極盡詳細地錄入手機通訊錄的對應條目中。
“利達物流集團—行政部—李健明—總經理—XXXXXXXX—XXXXXXXX…”
........
每一個名字,每一個號碼,都像一塊被用力嵌進記憶城牆的磚石。
他輸得近乎偏執,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己還餓著肚子,只記得沈東那句“混個臉熟”,只記得電話那頭的沉默和最後那句冰冷的命令。
他的神情專注到近乎猙獰,彷彿要將這本厚重的《通訊錄》整個“吃”進手機裡去。
今天正好是裴文輝值班,牆上的電子掛鐘無聲地跳過了中午12點。
辦公室裡異常安靜,除了老舊空調單調的嗡鳴,只剩下裴文輝指尖敲擊螢幕玻璃時發出的密集而細微的“噠噠噠”聲,像一隻不知疲倦的工蜂在構築蜂巢。
他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渾然不覺背後多了一道沉靜的目光。
楊曲平不知什麼時候悄無聲息地站到了裴文輝側後方。
他沒有出聲,就那樣靜靜地看著,看著裴文輝對照著攤開的通訊錄,眉頭因專注而緊鎖,手指近乎舞動般在手機螢幕上下翻飛、點按、輸入……那動作帶著一種笨拙的、原始的能量。
當裴文輝終於感到手指有些僵硬發麻,下意識地抬起頭活動頸椎時,才猛然驚覺身邊有人。
他幾乎是本能地嚇了一跳,身體猛地後仰,椅子腿和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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